洛塵點點頭，沒說話。
他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
護盾崩解引發的能量震盪，不只是物理衝擊，更像是一記響亮的鐘聲，傳遍整個星域。這種級別的波動，不可能沒人察覺。
果然，不到十秒，雷達介面重新整理，六個紅點從星球地表急速上升，速度遠超普通飛行器。
“有東西出來了。”蕭逸盯著螢幕，“軌跡鎖定我們，距離八千公里， closing fast。”
洛塵收回空間感應，最後一絲力氣也耗盡，靠在椅背上喘息。但他沒鬆勁，反而抓起剛才那枚還在閃爍的晶片。
“訊號源分析還沒完。”他說，“護盾是遠端控制的，背後一定有中繼站。現在護盾沒了，那個節點可能會暴露一瞬間。”
“你要現在查？”蕭逸皺眉，“外面都打上門了。”
“正因為打上門了，才會有人分心。”洛塵冷笑，“防守方最怕突發變故，尤其是他們以為萬無一失的東西突然塌了。這時候，總有人會急著聯絡上級。”
他把晶片插入解析埠，啟動深層掃描。
資料流滾動，加密層級逐一破解。就在進度條走到百分之八十九時，整個飛船又是一震。
不是震盪，是撞擊。
“右側護盾被擊中！”玄知大喊，“不明物體撞擊，材質非金屬，彈性極高，正在吸附船體表面！”
蕭逸調出外視畫面——一團墨黑色膠狀物貼在飛船右舷，像活物般緩慢蠕動，邊緣不斷分裂出細絲，往縫隙裡鑽。
“這是……生物型攔截體？”他語氣罕見地凝重，“他們用活體材料造防禦武器？”
“不止是攔截。”洛塵忽然站起身，眼神銳利，“那是訊號接收端。它在收集我們飛船的電磁殘影，準備反向追蹤！”
“那你快停下分析！”蕭逸吼道，“再發訊號，我們就成靶子了！”
“不。”洛塵按住按鈕沒松，“就差最後一步。而且……我已經知道他們怕什麼了。”
他的手指在終端上快速敲擊，故意加大訊號輸出功率。那一瞬間，晶片爆發出刺目藍光，緊接著，遠處某個地下節點傳來微弱但清晰的回應脈衝。
“抓到了。”他嘴角揚起，“中繼站位置，北緯四十七，地下三千二百米。不是灰袍在操控，是個自動化中樞，但有人即時監控。”
話音未落，那團黑膠猛然膨脹，化作一張網狀結構，朝駕駛艙觀察窗撲來。
蕭逸猛推操縱桿，飛船緊急側傾，險險避開。
“它們不止一個。”玄知聲音繃緊，“左前方，又出現三個目標，速度更快！”
洛塵終於拔出晶片，塞進收納槽。他抬頭看向窗外漆黑的虛空，那些詭異的生物體正從四面八方逼近，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鯊魚。
“咱們剛拆了他們的牆。”他低聲說，“現在，他們該派狗出來咬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