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實驗室的記憶猛地竄上來——冰冷的針管,固定鎖,研究員說“第17號容器出現情緒波動,建議清除”。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
蕭逸的手剛好伸過來要扶他,落空了。
那一瞬,蕭逸眼神變了。不是受傷,不是尷尬,是瞬間讀懂了什麼。他沒再伸手,而是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幽紫色的毒能。那毒霧不散,反而在他指尖纏繞、塑形,最終凝成一朵半透明的銀花——花瓣脈絡清晰,花蕊微顫,正是當年華星醫毒大會那晚,他悄悄塞進洛塵口袋的贈禮。
毒花無香,卻穩穩託在掌心。
他輕輕放進去洛塵手裡。
“你從來不是容器。”他說,“你是洛塵,是我的光。”
洛塵手指猛地收緊。
銀花沒碎,反而將一股溫潤的毒能順著掌心渡入經脈,瞬間撫平了神經的震顫。那不是壓制,是安撫,是“我懂你”的無聲回應。
他眼眶發熱,視線模糊了一瞬。
下一秒,眼淚砸在銀花花瓣上,濺開一粒細小的光點。
指揮艙內,所有螢幕忽然同步亮起。七支艦隊的識別訊號同時閃爍,戰艦主炮系統自動校準,護盾充能進度條全數拉滿。沒有命令,沒有通訊,但所有人都在同一刻做好了戰鬥準備。
士氣不是喊出來的,是被點燃的。
洛塵抬手擦掉眼角,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通訊器突然自動接通。
是林悅。
“金鑰資訊我看了。”她聲音冷,卻沒了之前的敵意,“資料核心位置在暗月星舊址,但加密層級超過聯邦最高許可權。你們打算怎麼進?”
“我們不進。”洛塵說,“我們讓它自己開門。”
“憑什麼?”
“憑他們願意為我們死一次。”他握緊那枚金鑰,“也憑……我們得讓他們活一次。”
蕭逸站到他身邊,肩並肩。
“準備躍遷。”他下令,“目標,暗月星邊緣軌道。不攻擊,不登陸,只投放訊號——用克隆體最後的生物頻段,敲門。”
副官愣住:“敲門?”
“對。”洛塵看著螢幕中那三艘靜止的巨繭,“告訴他們,我們帶著‘謝’來了。”
戰艦引擎轟鳴,躍遷通道開始構建。星圖上,暗月星的座標被紅點鎖定,周圍是密密麻麻的敵方預警網。
洛塵將金鑰插入主控介面,銀痕與系統共鳴,資料流如潮水湧入。
螢幕最後定格在一段未解析的程式碼上,開頭是三個字——
終結程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