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從零星到如雷。
蕭逸站在臺側,沒穿長袍,只一身素色制服,袖口還沾著昨晚替洛塵處理後遺症時蹭到的藥漬。他沒上前,只是看著那人站在光裡的背影,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的東西。
慶功宴在舊蕭家主殿舉行。
水晶燈亮得晃眼,香檳塔折射出細碎的光。林悅站在角落,端著酒杯看蕭逸一步步穿過人群,走到洛塵面前。
沒人注意到他手裡多了枚戒指——銀的,戒面刻著一朵極小的黑蓮花,花心嵌著一滴凝固的逆鱗露。
“給你。”蕭逸直接拉過洛塵的手,把戒指套進無名指。
洛塵愣住,“這……”
“上次你咬我手背,”蕭逸聲音低下去,剛好夠他聽見,“這次,換我許你一生平安。”
全場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起鬨聲。
洛塵耳尖紅得快滴血,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忽然察覺什麼,猛地抬頭:“你把黑蓮花毒融進戒託了?”
蕭逸沒否認,“嗯。以後你疼了,它會自動釋放鎮痛因子。”
“那要是別人碰呢?”
“碰了就死。”他答得乾脆。
笑聲更大了。
洛塵搖搖頭,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就在這瞬間,他意識深處的星幻空間輕輕震了一下,藥園裡最後一株枯萎的靈植,悄悄抽出了一片新葉。
宴會進行到一半,蕭逸被蕭璃叫到偏廳。
“軍部提議把始源地列為禁區,由同盟直接管控。”她遞過一份檔案,“我覺得可以談談條件。”
蕭逸沒接,“洛塵已經宣佈開放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蕭璃盯著他,“聯邦想重建議會,提名你當首席顧問。”
“拒了。”
“為什麼?你明明可以——”
“因為我現在,”蕭逸打斷她,轉身看向窗外,“只想守著一個人過日子。”
他袖口的藥漬在燈光下泛著微光,像幹掉的血,又像未洗淨的毒。
回到宴會廳時,洛塵正被一群年輕醫師生拉硬拽著合影。
看見他回來,人群自動分開。洛塵走過來,手裡多了杯果汁,遞給他。
“他們說你要當顧問,真不幹?”
“不幹。”蕭逸接過杯子,沒喝,只是捏著杯壁,“太忙,顧不上你。”
洛塵笑出聲,“你現在倒是會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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