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立刻調出空間地圖，把主控室座標標成唯一路徑。他轉身抓起藥園裡一株星髓藤，小心掰下一小段根鬚，撬開林悅胸口的機械縫，塞進她還在微弱跳動的機械心臟。
“留個火種。”他說，“等我們回來，把它點著。”
蕭逸看了他一眼，“你進空間煉丹的時候，是不是又解鎖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煉丹房剛開，還順帶激活了‘意識錨定’功能。”洛塵活動了下手腕，“等會兒要是誰意識被鎖，我能強行拽回來。”
“那你可得手穩點。”蕭逸扯了下嘴角，“別把人救回來，結果魂兒裝反了。”
墟的聲音忽然響起，像是從極遠處飄來：“侵蝕源在主控室……唯有關閉核心程式，才能逆轉程序。”
洛塵回頭，看見墟半透明的身影浮在休眠艙上，能量讀數還在往下掉，說話都帶著斷續的雜音。
“你還能撐住？”他問。
“我本就是資料殘影。”墟閉眼，“只要系統還在執行，我就不會徹底消失。”
蕭逸已經檢查完裝備，毒絲在手臂上纏了三層，像某種詭異的護甲。他抬腳踹開艙門，紅光映在他臉上，像是塗了一層血釉。
“走？”他問。
洛塵點頭，最後看了眼林悅。
她的金屬面孔毫無表情，可那株星髓藤的根鬚正悄悄纏上她的心室壁，像一顆埋進去的種子。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走廊，警報聲在背後瘋響。星圖上，聯邦艦隊的紅點已經圍成鐵桶，可他們的航線沒變，依舊朝著主控室直衝。
“它們以為我們失聯了。”蕭逸冷笑，“現在估計正等著收零件。”
“那就讓它們等個寂寞。”洛塵握緊手腕上的空間入口，銀光在皮下流動，“等我進去把主控程式格式化了，看它還怎麼裝系統管理員。”
蕭逸忽然停下，回頭看他：“等會兒要是我被侵蝕，你別管我。”
“你說什麼？”洛塵皺眉。
“我說——”蕭逸盯著他，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清醒，“要是我開始說‘回收是平衡’這種狗屁話，你就用逆械丹糊我臉上，聽懂沒有？”
洛塵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行，你要真中招了，我不但給你喂藥，還得拍影片發星際醫者聯盟群，標題就叫《大佬翻車實錄》。”
蕭逸扯了下嘴角，抬腳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主控室的合金門緩緩開啟，藍光從門縫裡滲出，像是某種活物在呼吸。
洛塵跟上去，手指在空間入口上摩挲了一下。
門開的瞬間，他看見控制檯前坐著一個人影，背對著他們，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程式碼瀑布般滾落。
那人轉過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