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滲透進合金內部,震動頻率肉眼可見地降低了。
“行了。”玄知看著儀表盤,“結構穩定性回升到安全閾值。”
三人同時靠回座椅,誰也沒笑。
剛才那兩波危機來得太快,像是這片星空本身就在排斥他們的前進。可更讓他們心懸的是——這一切,會不會是某種預兆?
洛塵低頭看著空了的凝膠管,忽然想起什麼。“剛才穿越流星帶的時候,有沒有記錄下任何異常訊號?比如非自然頻率的電磁波?”
玄知回頭看他一眼,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有段雜波,夾在隕石群反射訊號裡,持續了不到五秒。”他調出波形圖,“你看這個峰值,像不像……心跳?”
洛塵瞳孔縮了一下。
蕭逸立刻站起身,走到螢幕前。他盯著那條起伏的曲線,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不是像。”他低聲道,“這就是心跳。”
“而且是同步的。”玄知補充,“和你之前從信標裡解碼出來的生物節律,完全一致。”
空氣一下子繃緊。
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幽眠星的方向不僅在召喚他們,還在感知他們。每一次航行中的危機,可能都不是偶然。
洛塵握緊了手臂上的藥囊。
他的空間不是避難所,更像是一個應答器。而他本人,就是那個被選中的接收端。
“繼續走。”他忽然說,“別減速。”
蕭逸看向他,目光復雜。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洛塵扯了下嘴角,“你覺得我是不是不該再碰那個門了?可如果我們現在退,等於把主動權徹底交給它。”
“我不是讓你退。”蕭逸聲音很輕,“我是怕你進去之後,出來的不是你。”
洛塵笑了下,沒接話。
玄知默默重啟了全艦掃描程式,鏡頭緩緩掃過後方漆黑的航道。突然,他動作一頓。
“等等。”
他放大畫面。
一艘不明飛行物正以極低功率接近,外形殘破,像是廢棄多年的貨船,但引擎頻率卻穩定得不像報廢品。
“沒有識別訊號。”他說,“也沒有求救程式碼。”
“但它跟了我們多久?”蕭逸問。
“至少十分鐘。”玄知眯起眼,“一直躲在隕石殘骸後面,剛才才冒頭。”
洛塵站起身,腳步有點虛,但仍穩穩走到舷窗邊。
那艘船靜靜漂浮在後方,像一頭潛伏已久的獵食者終於露出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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