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發現的？”一位年輕醫官忍不住問。
“眼睛騙不了人。”洛塵指了指自己剛才看到波紋的位置，“中毒初期視覺會有輕微畸變，老派醫者管這叫‘影搖症’。我剛好知道解法。”
他說完，又從恆溫盒取出一支藥劑，遞給那位差點吸入毒素的技術官：“補一針，預防殘留影響。”
對方接過，手還有點抖。
“這不是第一次了。”蕭逸環視一圈，“三年前邊境疫苗案，手法如出一轍。只不過上次是散播懷疑，這次是直接動手。”
“所以幕後的人，一直沒走遠。”洛塵接話，“他們在等一個能徹底攪亂局勢的機會。而現在，正是最合適的時機。”
主控臺上，訊號追蹤程式仍在執行。那個偽裝成民用氣象站的IP地址依舊線上，而且剛剛完成一次新的加密跳轉。
“他們在觀察反饋。”蕭逸眯眼，“看陷阱有沒有生效。”
“那就讓他們看個清楚。”洛塵忽然調出空間後臺，將剛才捕獲的毒素樣本與毒株殘跡打包，嵌入一段逆向追蹤程式碼，“我不光要查到源頭，還要讓他們的伺服器自己吐出路徑。”
“玩陰的？”蕭逸挑眉。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洛塵輕笑，“他們用毒引亂，我就用毒找人。”
程式碼包傳送成功，進度條緩緩推進。三分鐘後，對方伺服器出現短暫卡頓，緊接著，一條隱藏路由被強制啟用——正是通往廢棄觀測點的主通道之一。
“找到了。”洛塵指著跳動的座標，“這個中繼站不是孤點，它連著一張網。至少六個類似節點分佈在不同星域，全都打著醫療資訊同步的幌子。”
蕭逸立即調出星圖，將這些位置逐一標註。畫面中央，一張隱形的資訊操控網路逐漸成型，而核心區域，赫然指向一顆從未出現在公開記錄中的漂浮空間站。
“不在任何註冊名錄上。”他低聲說，“黑站。”
“但他們剛才慌了。”洛塵盯著資料迴流的速度，“原本他們還能藏得更深，可因為急於推動協議簽署，反而暴露了響應延遲特徵。這種失誤，只有在壓力大的時候才會犯。”
“說明他們內部也不穩。”蕭逸眼神漸冷，“催進度的人，未必是最高層。”
“那就從下面撕開。”洛塵合上終端，“先把這幾個中繼點一個個拔掉，逼他們露出真身。”
就在這時，主控臺突然彈出一條自動警報：【檢測到遠端訪問嘗試，來源：未知協議埠】
洛塵立刻鎖定訊號流向，卻發現對方在連線瞬間就切斷了通訊，只留下一個殘留標識——
那是一段極短的編碼序列，格式古老，帶有明顯的暗月星舊式終端特徵。
“他們知道我們在追。”蕭逸站起身，語氣平靜，“所以派人來查trap有沒有被踩。”
“可惜。”洛塵把那段編碼拖進分析框，嘴角微揚，“他們忘了，trap是可以反向養蟲的。”
螢幕上，追蹤程式正悄然順著那條斷開的連線逆流而上。雖然對方撤得快，但仍有微量資料包滯留在快取區——足夠定位下一次接入的大致方位。
“下次見面不會太遠。”蕭逸關掉星圖，轉身看向洛塵，“你剛才那一噴，不只是救人。”
“也是亮劍。”洛塵點頭，“從今天起，誰再想用醫毒當武器搞小動作，就得先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主控臺的燈光忽明忽暗，殘留訊號仍在跳動。
洛塵伸手按住恆溫盒，裡面最後一支藥劑微微震了一下，像是回應某種即將到來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