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現在連叫都叫不了。”他說。
蕭逸站起身,走到裂隙邊緣,俯視下方漆黑的斜坡。那裡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風從深處吹上來,帶著一股潮溼的腥味。
“它不是為了逃命。”他說,“它是急著去下面。”
洛塵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可我們不能讓它下去。”
“當然不能。”蕭逸回頭看了眼癱倒在地的生物,“既然它這麼想下去,那就更得攔住。”
他從腰間取下最後一個裝置——小型重力錨的強化版。這玩意原本用於封鎖高危實驗艙,啟動後能在十米範圍內製造持續高壓場,任何大型生物都無法移動。
他設定好範圍,按下啟用鍵。裝置嵌入巖壁,藍光一閃,整個裂隙入口被無形壓力籠罩。
生物感受到變化,掙扎著想抬頭,可連脖子都動不了。它的眼皮開始下垂,呼吸變得綿長而緩慢,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結束了。”洛塵輕聲說。
蕭逸沒說話,只是盯著那片黑暗的斜坡。他知道事情還沒完。
這生物拼死要下去,說明下面一定有什麼東西。而現在,他們卡住了它的路。
通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微弱的滴水聲和儀器執行的嗡鳴。洛塵收起藥劑槍,活動了下發麻的手指。剛才吸入的毒霧還沒完全代謝,太陽穴一陣陣脹痛。
“你還行嗎?”蕭逸問。
“能撐住。”洛塵揉了揉眼睛,“只要它不動,我們就守得住。”
蕭逸點點頭,靠在巖壁上休息。他的衣服多處撕裂,手臂上有幾道擦傷,血已經凝固。這場戰鬥耗得比預想久,但他們贏了。
生物徹底不動了。
趴伏在地,雙眼半閉,只有胸腔微微起伏,證明它還活著。它的爪子陷在石縫裡,腿關節扭曲變形,顯然是之前撞擊造成的損傷。此刻再無威脅,只剩下一具疲憊的軀殼。
洛塵低頭看了眼終端,所有生命指標都在下降。心率、血壓、神經活性,全部進入衰減區間。它撐不了多久。
“要不要補一針?”他問。
“不用。”蕭逸說,“它已經廢了。現在重要的是守住這裡。”
他走到裂隙口,伸手探了探下方氣流。風是從更深的地方湧上來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洛塵站到他身邊,兩人並肩望著那片黑暗。
誰也沒說話。
但他們都知道,真正的麻煩可能才剛開始。
就在這時,生物的嘴角忽然抽動了一下。
不是掙扎,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種……近乎解脫的表情。
它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咕噥,像是在回應什麼。
緊接著,斜下方的風突然變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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