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空間裡將三項資料疊加：音訊頻率、符號幾何結構、腦波震盪模式。三者融合後，生成了一個動態螺旋模型。
最詭異的是，這個螺旋的旋轉週期和聯邦標準時間有0.03秒的偏差。
“它不在同一個時間線上執行。”蕭逸看著模型，“他們在用非即時訊號佈網。每次我們以為解決了問題，實際上只是幫他們完成了某一步。”
洛塵把模型鎖定在懸浮介面上。“敵人不是某個組織，而是一張網。它依附在醫毒體系裡，靠我們的治療行為自我擴張。”
“而且沒人知道誰已經被滲透。”蕭逸站起身，“那些被‘治好’的人，可能早就成了通道。”
指揮艙陷入安靜。
洛塵沒有關掉介面。他知道現在每一條資訊都可能是陷阱，但也不能停下。他再次檢查了所有儲存裝置的安全協議，確保符號資料不會自動同步或洩露。
“下一步怎麼走？”他問。
蕭逸走到窗邊，外面是漆黑的星空。“不能再按常規流程查了。如果他們的訊號藏在治療過程中，那每一次診斷都可能暴露我們。”
“我可以改寫檢測程式。”洛塵說，“加入反向追蹤模組，下次遇到類似頻率，直接逆向定位源頭。”
“風險太大。”蕭逸回頭，“一旦觸發反制機制，對方會立刻知道我們在查。”
“那就等他們自己動。”洛塵調出G-13廢棄星帶的那個假醫療站座標，“你說過，越安全的路越危險。他們既然敢設據點，就一定會派人去維護系統。”
“你是想蹲點？”
“不。”洛塵搖頭，“我是想讓他們以為我們在查別的地方。”
他開啟航線模擬器，故意把主航道那條路線標紅，還加了高亮備註：“優先排查巡邏異常區域”。然後悄悄把真實行動計劃加密存進空間底層。
蕭逸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演得挺像。”
“畢竟以前考試也這麼幹過。”洛塵笑了笑，“老師講重點，我就裝聽懂了，其實課後才開始猛補。”
蕭逸沒接話，但眼神鬆了些。
這時候，終端忽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提示音，也不是彈窗，而是整個機身輕微抖動，像是內部零件被什麼力量短暫干擾。
洛塵馬上抓起裝置檢視日誌。沒有任何異常記錄，系統狀態正常。
但他記得，剛才那一瞬，沙盒裡的符號影像邊緣出現了微小的波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它知道我們在看。”他說。
蕭逸走回來，伸手接過終端。他的手指在電源鍵上停了幾秒，最後沒有按下。
“別關。”他說，“讓它以為我們還在原地查資料。”
洛塵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對方能監控裝置反應，那現在最好的策略就是假裝毫無進展，繼續放出錯誤訊號。
他重新開啟病例分析介面，隨便點開一份舊檔案，做出正在逐行排查的樣子。
蕭逸站在他身後，視線掃過懸浮螢幕上的螺旋模型。那個0.03秒的時間偏移依然在緩慢轉動，像鐘錶裡錯位的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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