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的手還按在醫療槍上，指節微微發緊。那道白袍人影已經散去，但空氣裡殘留的波動還在輕輕震顫。
洛塵盯著那個剛取出的水晶，幽藍色的光順著他的指尖爬上來，像是活的一樣。
“這東西不對勁。”他低聲說，“它在動。”
蕭逸側身靠近一步，目光落在水晶表面流動的紋路上。“不是物理移動，是內部能量在迴圈。”
洛塵立刻把意識沉進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自動展開，一排古籍浮現在眼前，《遠古星核載體解析》《星際導航節點原理》《失落文明的能量結構》接連翻頁。
幾秒後，他睜眼：“這是星樞殘片，能控制躍遷路線。”
“哪個級別的？”
“主航道級。”洛塵聲音壓低，“如果有人手裡有不止一塊，他們可以強行改寫聯邦三大樞紐的通行協議。”
蕭逸眼神變了。他抬手將水晶接到自己掌心，另一隻手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個密封袋。
“不能直接碰。”他說，“剛才你手指泛青了。”
洛塵低頭看自己的手，確實有點發灰。他沒感覺疼，但神經末梢傳來一陣陣麻。
空間立刻彈出警告：【檢測到微量精神汙染，已啟動隔離清除】
“還好發現得早。”他撥出一口氣，“這玩意兒帶反偵察機制，誰碰它，它就記誰的腦波頻率。”
蕭逸把水晶放進袋子，又用一層銀箔裹住。“現在怎麼辦？”
“先分析資訊。”洛塵坐到終端前，調出剛才解碼的檔案。紙張上的字元已經轉為可讀文字，顯示一段座標序列和一組編碼。
“這段編碼結尾有個符號。”他放大影像，“像眼睛，閉著的。”
蕭逸盯著看了兩秒，忽然開口：“家族禁典裡提過這個。”
洛塵轉頭看他。
“沉眠之眼。”蕭逸聲音很平，但語氣變了，“不是儀式，是喚醒程式。一旦湊齊七塊星樞殘片，就能啟用某個深層網路——可能是舊時代留下的戰爭系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也就是說。”洛塵慢慢說，“這不是搶劫，是佈局。對方要的不是資源，是整個星際交通系統的控制權。”
蕭逸點頭。“而且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迷宮裡的符文、流寇使用的毒劑、還有通道里的能量異常……全都能對上。”
洛塵開啟空間保險庫，把裝著水晶的袋子放進去。夾層自動封閉，外面升起一道防護罩。
“暫時安全。”他說，“但得查清楚其他殘片在哪。”
蕭逸站起身，走到牆邊檢視終端狀態。藍光穩定閃爍，說明監控模式未解除。
“我們不能久留。”他說，“雖然許可權通過了，但系統還在記錄資料流向。”
洛塵也站起來，快速收拾隨身物品。他把共振筆收進袖口，又檢查了一遍採血管是否密封。
“我放了個誘餌。”他說，“三分鐘前投的，能騙過低頻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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