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據點前,洛塵突然停下。
他回到主控室的分析臺,重新開啟那個殘留毒素樣本的分子結構圖。
之前只關注成分,現在他放大容器底部。
一道極細的刻痕出現在視野裡。
不是劃傷,是人為雕刻的圖案。
一個圓環,中間交叉著兩條波浪線,下方有一點凹陷,像是一滴液體墜落的位置。
“沒見過。”他截圖儲存,“不屬於任何已知醫毒流派的標誌。”
蕭逸湊近看了一下。“但它出現在所有培養艙的容器上?”
“對。這批原體都是同一批次生產的。這個標記……可能是生產編號,也可能是組織代號。”
“如果是後者,說明他們不止一個據點,而是有統一管理體系。”
洛塵把影像匯入空間AI系統,進行跨星系符號比對。結果顯示:該圖案未收錄於聯邦公開資料庫,但在三年前一份被歸檔的邊境醫療報告附件中出現過一次——當時那份報告描述了一起集體昏迷事件,病因最終被定性為“未知過敏反應”。
而那起事件的發生地,正是如今名單上的深空七號中轉倉。
“聯絡起來了。”洛塵低聲說。
蕭逸已經拿起通訊器。“我現在就通知那邊的聯絡人,讓他們別靠近任何標有這個記號的東西。”
“等等。”洛塵叫住他,“先別打草驚蛇。我們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後門監控。如果貿然行動,他們可能會銷燬更多線索。”
“那你打算怎麼辦?”
“放餌。”
“什麼餌?”
“用假資料引他們出來。”洛塵坐回終端前,“我在空間裡模擬一個虛假的疫情爆發模型,設定為某星區出現大規模神經系統衰竭,症狀和影藤鹼中毒相似。然後把這份報告匿名洩露到黑市醫療論壇。”
蕭逸明白過來。“他們會查證。如果真是同一個組織,一定會派人去確認情況,甚至可能想利用這次‘機會’做點什麼。”
“那時候,我們的探測器就能抓到他們。”
計劃敲定,立即執行。
洛塵進入空間,啟動虛擬實驗室,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了整個疫情模型構建。包括偽造的患者資料、血液檢測報告、醫院警報記錄,全都逼真到足以騙過專業審查。
模型完成後,他透過加密通道上傳至三個匿名節點,等待擴散。
做完這一切,天還沒亮。
兩人站在據點頂層的觀測窗前,看著遠處的地平線依然漆黑一片。
“接下來就是等。”蕭逸說。
“但他們一定會來。”洛塵盯著螢幕角落那個不斷重新整理的訪問記錄,“這種人,聽到混亂就會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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