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看了他一眼。“你早準備好了?”
“在來之前就想過這種情況。我做了兩套身份晶片,登記在不同的外包公司名下。一個是裝置檢測員,一個是線路巡護工。都是低許可權崗位,容易混進去。”
“萬一查背景呢?”
“查不到真問題。資料是真的,人也是真的。只是這兩個員工,這輩子都沒接過核心區的任務單。”
蕭逸嘴角動了一下。“你還挺擅長幹壞事。”
“為了查真相,只能先騙系統一次。”
他關閉空間介面,開啟後臺程式,把備用航線載入進導航系統。新路線繞開所有常規檢查站,利用廢棄軌道和臨時施工區作為掩護,最終接入主星圈的地下管網。
“這條路不能走太快。太順利反而可疑。我們要在路上‘出點問題’,比如動力艙輕微洩漏,申請臨時停靠檢修。”
“然後拿到任務單?”
“對。只要進了門,剩下的就好辦。”
蕭逸坐回駕駛位,手指輕敲扶手。“你剛才說容器會影響生命規則……有沒有可能,它已經在運作了?”
“有。”洛塵點頭,“那些異常醫療事件,集體昏迷、基因突變、免疫系統紊亂,都不是單一事故。它們是測試。他們在找最適合的釋放方式。”
“所以殘部餘孽不是逃亡,是在執行任務。”
“每一站都是試驗點。深空七號、舊軌十三號,甚至更早的站點,都在收集資料。”
“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是冰山露出的一角。”
“但這一角,足夠讓我們摸到根了。”
蕭逸盯著螢幕上的航線終點,眼神變得冷峻。“那就去看看,他們到底藏了什麼。”
洛塵把所有分析結果歸檔,刪除操作痕跡。他順手清理了通訊日誌裡的臨時檔案,包括剛才生成的偽造工單副本。做完這些,他摘下防護手套,發現掌心有點出汗。
他沒擦,只是握了下拳。
飛船依舊靜默漂浮。外部沒有任何變化。可內部的節奏已經變了。
不再是追蹤,而是反撲。
他們不再是誰的獵物。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會踩在對方以為安全的地方。
洛塵最後檢查了一遍系統狀態。偽裝程式執行正常,生命體徵模擬穩定,所有裝置都處在低功耗待機模式。只有導航後臺的那個新航線,還在微微閃爍。
像一顆藏起來的心跳。
蕭逸忽然開口:“你覺得,他們知道我們拿到了線索嗎?”
“不知道。”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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