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下肚，洛塵的身體猛地一顫，手指抽搐了一下。
幾分鐘後，他睜開眼。
視線模糊，看到的是車頂的鏽痕和斷裂的電線。他張嘴想說話，只發出一聲啞音。
蕭逸把水壺遞過去。
他喝了一口，緩了緩，終於能出聲：“我們……出來了？”
“暫時。”蕭逸說，“你在最後關頭髮了個假訊號，騙走了無人機。”
洛塵搖頭：“不是我主動發的，是空間自動觸發的。它檢測到威脅等級上升，釋放了預存技能。”
“哪個技能？”
“虛擬腳步聲，之前打贏虛擬對手時獎勵的。我一直沒用，沒想到這時候自動激活了。”
蕭逸盯著他看了兩秒：“你還記得路線嗎？”
“記得。”洛塵撐著地面坐起來，“B-7豎井下來是對的。空間記錄了整段路徑，包括冷卻層的佈局。我們離出口不遠，再穿過三條主通道就能到外圍圍牆。”
“你能走？”
“能。”他扶著車架站起來，腿有點軟，但站住了，“給我三十秒。”
蕭逸沒再說什麼，把揹包遞給他。洛塵接過，拉開檢查，筆記本和藥瓶都在。他把記憶石拿出來看了一眼，資料完整，加密層沒被動過。
“會議內容你聽懂多少？”蕭逸問。
“LY-09不是醫療專案，是意識控制程式。他們已經在做人體接入實驗，目標是替換關鍵崗位人員的思維。淨源協議是掩護，真正啟動時間是明天凌晨三點。”
“誰負責執行？”
“不知道。主位者沒露臉，也沒人叫他名字。但我記住了他的習慣動作——敲桌面，三短一長。這個節奏我在一份舊檔案裡見過，是暗月星高層的通訊暗號。”
蕭逸眼神變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普通的權力鬥爭，是整個星際醫毒體系的清洗計劃。而他們剛剛聽到的，是這場行動的核心機密。
“我們必須把訊息送出去。”洛塵說，“但現在不能聯絡任何人，訊號會被追蹤。”
“先離開這裡。”蕭逸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等到了安全點，我有辦法傳信。”
洛塵點頭，跟著往外走。
兩人剛爬出車底，遠處突然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一臺巡檢機器人從主通道駛出，頂部燈光明亮，正朝著這邊移動。
蕭逸拉著他蹲下。
機器人越走越近。
洛塵伸手摸向背包，準備拿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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