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關鍵的是,這三艘船背後的資金流向,最終都指向同一個離岸賬戶群。而這個賬戶群,在兩個月前曾接收過來自某能源中繼站的不明轉賬。
“資金有關聯。”洛塵說,“不是巧合。”
蕭逸盯著螢幕,手指輕輕敲著膝蓋。他在想一件事——如果這些船真的在運不該運的東西,那它們的目的地一定不在登記冊上。
“中轉站是假的。”他說,“真正的終點藏在航線之外。”
洛塵立刻讓空間模擬這三條航線的延伸可能。系統根據航速、燃料消耗和躍遷冷卻時間,推算出一個共同覆蓋區——位於G-12邊緣的礦脈帶深處,那裡有一座老舊的海關檢查站,三年前因預算削減關閉,現在屬於無人管理狀態。
“那裡能改造成秘密倉庫。”他說,“訊號遮蔽,地形複雜,進出都不留痕。”
蕭逸站起身,在車廂裡走了兩步。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一旦這些貨真正落地,再想查就難了。
“脫困之後第一件事。”他說,“去那個檢查站。”
洛塵也在整理思路。他決定在空間裡建一個匿名推演沙盤,把所有線索放進去跑一遍。這樣既能避免留下數字痕跡,又能提前預判可能的風險。
他剛啟動程式,終端突然彈出一條警告。
檢測到微弱訊號反射,來源方向與之前加密傳輸一致,但頻率變了。不再是命令,像是一次確認回執。
“他們在核對狀態。”他說,“看看我們有沒有發現。”
蕭逸立刻關閉所有外接裝置電源。他不想再暴露任何位置資訊。
車廂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終端螢幕還亮著一點餘光。洛塵靠在牆邊,意識仍在連線空間,沙盤已經開始執行。
三種陰謀模型在後臺並行推演,資料不斷更新。其中一組結果開始頻繁閃爍,顯示“B型與C型聯合實施可能性上升至71%”。
他正要放大檢視,蕭逸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別深挖。”他說,“再往下,可能會觸發追蹤協議。”
洛塵停下操作,但沒斷開連線。他知道不能停,一旦放鬆,線索就會斷。
他們現在就像卡在夾層裡的人,前面是牆,後面是追兵,中間只有一條窄縫能走。
可就算再窄,也得往前爬。
“等氣體散了。”蕭逸低聲說,“我們就衝出去。”
洛塵點頭。他已經準備好下一階段要用的工具。光核藤最後的能量存進了導線環,能撐一次短距離干擾。空間裡還有半瓶偽裝信標藥劑,可以騙過自動識別系統。
一切都準備好了。
就差一個時機。
外面的氣體依舊封堵著出口,車體金屬板不再震動,也沒有腳步聲傳來。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洛塵知道不對勁。
他低頭看了眼檢測紙。
紙面顏色沒變,可在右下角,有一滴水珠正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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