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主屏,將兩條線索並列展示:一邊是技術上的高度吻合,一邊是流程上的異常豁免。兩者疊加,指向同一個結論——諾維安不是普通的外包團隊,而是專門為某些不可言說的任務服務的影子單位。
而且,它背後有人罩著。
“你說……聯邦高層會不會早就知道暗月星的人沒死透?”洛塵看著螢幕,聲音壓低。
“不止知道。”蕭逸指了指那句“上面打了招呼”,“很可能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否則一個沒有資質的組織,怎麼可能拿到邊境核心設施的接入許可權?”
“可他們圖什麼?”
“不知道。”蕭逸搖頭,“但現在可以確定,我們面對的不只是幾個躲在地下的老瘋子。而是有人在替他們鋪路,清障礙,甚至提供技術支援。”
洛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連續十幾個小時盯螢幕,腦子開始發沉,但他不敢鬆勁。事情正在往更深的地方滑。
他們原以為只要找到舊部據點,就能順藤摸瓜切斷資源鏈。可現在藤底下埋著的,可能是整個系統的漏洞。
“要不要上報?”他問。
“報給誰?”蕭逸反問,“我們現在手裡的東西全是間接證據。一個消失的組織,一段老錄音,幾條協議匹配記錄。拿這些去找監察局,只會被當成過度聯想。”
“那怎麼辦?”
“繼續查。”蕭逸目光落在主屏中央的座標圖上,“但方式得變。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只盯著資料流動,得看看這套系統是怎麼被允許存在的。”
“你是說……從制度層面找破綻?”
“對。”蕭逸開啟一個新的文件,“列出所有經手過G-7管網專案的審批部門、驗收單位、資金流向。再查十年前那筆工程款是從哪個賬戶撥出的,有沒有二次流轉。”
洛塵立刻照做。他調出聯邦公共工程財務公開目錄,逐項核對編號和金額。過程中發現,諾維安組的款項並非來自常規預算,而是透過一個名為“應急科技扶持基金”的特殊通道撥付,審批人簽名模糊不清,只能辨認出姓氏為“韓”。
這個基金本身合法,但極少啟用,且通常用於突發災害後的基礎設施搶修。用它來支援一項非緊急的管網升級,本身就存在問題。
“這筆錢有問題。”洛塵指著記錄,“用途不符,審批層級也不夠。正常情況下,這種金額的支出應該由三級以上官員簽字。”
“但它還是批了。”
“說明有人越權操作,或者……規則被臨時改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下去。
房間裡只剩下風扇轉動的聲音。運輸船距離對接港還有八分鐘,航跡穩定,沒有任何異常提示。監控系統依舊顯示綠色狀態,彷彿一切如常。
但他們都知道,有些事已經不一樣了。
原本是一場針對邊緣殘餘勢力的調查,現在卻牽扯出了體制內部的灰色操作鏈。那個所謂的“神秘合作勢力”,很可能根本不是獨立組織,而是依附於權力結構本身的某種隱形存在。
“我們之前想得太簡單了。”蕭逸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洛塵心頭一緊。
他望著螢幕上緩緩更新的資料流,第一次覺得,對手不像人,倒像是一套執行多年的程式——看不見,摸不著,但每一步都在規則之內,甚至連違規都被提前設計成了例外條款。
他忽然意識到,真正危險的或許不是那些藏在地下的舊部,而是讓這些人能一次次避開監管、順利運作的那層保護罩。
而現在,他們正站在罩子外面,試圖用一把普通鑰匙開啟一道量子鎖。
運輸船距離對接港還有五分鐘。
。下一了閃又燈的室控主
。方上鍵車回在停指手的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