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蕭逸看了他一眼,“但現在還不是動規則的時候。我們得先讓他們自己意識到,舊規則撐不住了。”
洛塵笑了下,低頭在筆記本空白頁畫了個框,寫著“等待系統性崩潰訊號”,然後打了個叉,改成“誘導可控失衡”。
他又想起什麼,“要不要給幾個分會悄悄推點新資料?不用全給,就零散扔幾段,讓他們自己拼。”
“可以。”蕭逸點頭,“分三批,間隔六小時以上。別用同一個出口,挑三個不同的中立轉發站。內容只涉及資金和許可權,不碰人名。”
“明白。就像撒餌,看誰咬。”
“不止是誰咬。”蕭逸目光落回螢幕,“更要看誰攔。”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幾乎沒有交談。洛塵專注最佳化監控邏輯,加入了“異常沉默期預警機制”——若某個關鍵部門連續48小時無任何公告或流程更新,系統將自動標紅提醒。
蕭逸則整理出三份精簡版邊緣資料包,每份都經過偽裝處理,看起來像是不同來源的獨立發現。他沒急著發,而是設定了定時推送,最早的一批將在六小時後自動上傳至南河三分會的公共資源庫。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外界的討論熱度略有回落,但並未熄滅。一些基層技術人員仍在持續補充細節,甚至有人自發建立了“周維安事件追蹤wiki”,彙總所有公開資訊。
聯邦官方依舊沒有正式表態。
也沒有任何人宣佈接管後勤監管局的職能。
彷彿這件事從未發生。
直到晚上九點多,一條不起眼的通知出現在聯邦行政公報附錄頁:
> 【通告】即日起,暫停所有非必要高危區域巡檢任務,恢復時間另行通知。
洛塵第一時間注意到這條訊息,“停了?所有巡檢?”
“不是暫停。”蕭逸冷笑,“是凍結。他們不敢讓人再去查,怕查出更多東西。”
“這也等於變相承認有問題了。”
“對普通人來說是退讓,對他們自己人來說,是警報拉響。”
洛塵深吸一口氣,開啟筆記本,在原有那行字下面又添了一句:**表面停滯,實則封路。壓力傳導有效。**
他合上本子,輕輕放在操作檯右角。
蕭逸起身泡了杯熱茶遞給他,自己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他的右手仍搭在終端邊上,食指虛懸在喚醒鍵上方,只要有一點動靜,就能立刻睜眼。
主控室裡只剩下機器運轉的低鳴。
三塊主屏依舊亮著。
高層人事動態——無更新
通訊節點日誌——無異常
中立分會熱度榜——排名前三的話題仍是“專項資金去向”“巡檢凍結原因”“要求公開審批鏈”
一切看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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