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同時準備應急方案。”他轉身走向另一臺終端,“假設它突然介入,三種情況:一是截斷我們的反擊指令,二是偽造我們的訊號嫁禍第三方,三是直接對我們發起神經幹擾。”
“真這麼幹,就得有對應的反制手段。”洛塵邊說邊開啟程式碼編輯器,“我在追蹤模組加一層行為指紋驗證,任何外部訊號接入,必須匹配已知模式,否則自動遮蔽。”
“再加上一個假動作層。”蕭逸補充,“我們可以放一段虛假的反擊準備資料,讓它看到我們在調整戰術,但實際上真正的系統是另一套。”
“聲東擊西?”洛塵笑了下,“讓它以為抓住了我們的破綻。”
“嗯。”蕭逸也微微揚了下嘴角,“讓它覺得,現在不出手,就沒機會了。”
兩人各自投入工作。洛塵專注編寫新的識別演算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跳動,螢幕上不斷跳出引數視窗。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主屏的快取資料流,確認沒有新的異常訊號插入。書包還靠在腳邊,拉鍊半開著,露出裡面一疊寫滿筆記的紙頁。
蕭逸則在起草應急反制流程。他調出家族古籍中的相關記載,結合現代通訊協議,設計了三套應對策略。一旦檢測到神經脈衝入侵,系統會在毫秒內啟動隔離程式,並反向釋放一段干擾碼,打亂對方的控制節奏。
時間一點點過去。主控室裡只剩下裝置運轉的低鳴和偶爾的鍵盤敲擊聲。外面天色依舊未明,燈光也沒有變化,一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四十分鐘後,洛塵完成了初步建模。
“識別模板做好了。”他調出一組動態波形圖,“只要下次出現同類訊號,持續時間超過1.5秒,系統就會自動報警,並記錄完整資料包。”
蕭逸走過來看了一眼,“加上位置推演功能。雖然它偽裝路徑長,但總會有延遲差異。我們可以根據訊號抵達不同節點的時間差,反推大致方位。”
“已經在跑了。”洛塵點選執行按鈕,後臺程式開始載入比對模型。
蕭逸站在主屏前,目光落在星圖上。代表G-7資料庫的紅點還在閃爍,周圍一圈藍游標示著偽裝漏洞的暴露範圍。一切看起來和半小時前一樣,但實際上,他們的計劃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等著Ω3上鉤。
而是等著另一個看不見的對手,露出馬腳。
“現在的問題是。”洛塵忽然開口,“這股力量既然用了暗月星的老技術,會不會真的和他們有關?”
蕭逸沉默幾秒,“家族古籍提過,暗月星有個秘黨組織,專司影控之道。他們不直接出手,而是透過操控他人來達成目的。這種低調介入、精準撬動權力縫隙的方式……很符合他們的作風。”
“所以它不只是偶然冒頭。”洛塵低聲說,“它是有計劃的。”
“對。”蕭逸眼神冷了下來,“它一直在等這一刻。等Ω3失控,等我們出手,然後趁虛而入。”
房間裡又靜了下來。
原本的目標是瓦解Ω3的權威,但現在,他們必須先搞清楚,有沒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這一切。
“當務之急不是反擊。”蕭逸說,“是搞清它的意圖。”
“和它的深度。”洛塵接道,“它到底插手了多少事?是不是之前那些分裂訊號,也有它的影子?”
“查。”蕭逸點頭,“從最早的異常開始,一條條過。特別是那些看似內部爭鬥,但節奏奇怪的節點變動。”
洛塵立刻調出過去七十二小時的所有異常記錄。螢幕上很快鋪滿了紅點,每一個都代表一次違規操作或越權訪問。他開始逐條分析,尋找是否有低頻訊號伴隨出現的痕跡。
蕭逸則重新審視整個局勢。他們不能再按原計劃推進,任何主動出擊的行為都可能成為對方佈局的契機。現在需要的不是快,而是準。
必須先看清那隻手,才能決定怎麼出拳。
主控室裡,資料仍在跑,心跳仍在數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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