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繼續推進。”洛塵放大其中一條記錄,“而且動作比之前多了。”
“因為覺得安全了。”蕭逸聲音低了些,“Ω3越來越弱,沒人顧得上查這些細節。他們當然敢放手幹。”
洛塵沒再說話,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把兩條新記錄加入證據鏈。同時,他在主星圖上標出了五個已確認的干預點,連成一條隱約的弧線,起點在西北,終點指向中央資料庫核心區。
“他們在收網。”他指著軌跡,“一步步把關鍵節點換成自己的人。”
蕭逸看著那條線,沉默片刻,忽然問:“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已經進來了?”
洛塵動作一滯。
“你是說,主控系統裡?”
“不一定在這裡。”蕭逸緩緩道,“但至少,在某個我們信任的介面背後,可能已經有他們的人了。”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兩人同時意識到,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更加謹慎。不能再假設任何系統是乾淨的,也不能再相信任何未經驗證的資料來源。
“從現在起,所有外部接入請求一律拒接。”洛塵說著,修改了防火牆規則,“只保留離線映象和本地日誌分析。”
“情報也要分級。”蕭逸補充,“核心推論只存物理介質,不聯網傳輸。”
洛塵照做,取出一塊加密儲存卡,將組織模型、訊號模板、干預記錄全部複製進去,然後拔掉資料線,隨手塞進書包夾層。
“下一步呢?”他問。
“繼續查。”蕭逸目光沒離開螢幕,“既然他們喜歡等內亂,那就說明怕正面衝突。我們反著來——不讓他們等。”
“你是想……逼他們現身?”
“不急。”蕭逸搖頭,“先搞清深度。他們到底插了多少手?除了Ω3,還有沒有別的目標?”
洛塵明白了。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得先把底牌摸清楚。
他重新調出七十二小時內的全部異常記錄,這次不再只看單條資料,而是尋找那些看似獨立、實則存在微妙關聯的操作叢集。比如連續三次許可權變更都發生在凌晨時段,或者多個不同系統的日誌清除使用了相同的延遲模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主控室依舊安靜,只有鍵盤敲擊聲偶爾響起。
又過了二十分鐘,洛塵突然停手。
“這裡不對。”他指著一組資料,“這三個節點分別屬於不同派系,按理說互不往來,但它們的系統維護視窗居然完全重合——都在今天凌晨兩點十五分啟動了一次‘緊急補丁更新’。”
蕭逸湊近看。
更新記錄顯示是由中央運維組統一推送的修復程式,理由是“防止未知漏洞被利用”。但問題是,這個運維組早在四十八小時前就因內部清洗而暫停職能,目前並無實際操作許可權。
“假的。”他說,“有人冒用名義,在批次植入後門。”
洛塵立即調取程式樣本,開始反編譯。程式碼結構複雜,層層巢狀,但核心功能清晰:一旦啟用,將在指定時間自動開放三個隱蔽介面,允許外部低頻訊號接入並接管本地控制權。
“這是遙控開關。”他聲音繃緊,“他們準備動手了。”
蕭逸盯著那行倒計時設定——距離觸發還剩十一小時三十七分鐘。
“不是等Ω3垮。”他說,“是準備替他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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