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早就試過了……”他喃喃道。
影片最後一頁跳出結論報告：【實驗成功，目標可在三秒內同步行動。建議擴大部署規模，優先選擇醫療系統作為切入點，因其具備高密度人群與自動化控制基礎】。
他關掉影片，順手調出藥園地圖。根據古籍記載，對抗“逆生脈流”的唯一天然抑制劑來自一種叫“靜心藤”的植物，生長在空間西南角的陰溼區。
十分鐘不到，他採下三株成熟植株，帶回實驗室萃取。液體呈淡藍色，滴在試紙上瞬間凝結成膜。他將樣本匯入分析儀，確認無毒性後，注入一支皮下注射劑備用。
回到主廳，系統彈出新提示：【檢測到外部物品存在深層加密資料，是否嘗試解碼？】
“解。”他輸入指令。
進度條緩慢推進，三分鐘後，提示音響起：【解密完成。目標內含一段程式模板，功能為：遠端啟用神經共振節點，誘導目標群體執行預設行為。適用場景：公共設施癱瘓、秩序混亂製造、關鍵人物控制】。
他立刻截圖儲存，同時標記出幾個關鍵詞：【同步率97.3%】【響應延遲＜0.8秒】【可持續操控72小時】。
“這不是為了殺人。”他盯著資料，“是為了讓人聽話。”
四小時倒計時結束前十五分鐘，他退出空間。
睜開眼時，蕭逸正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眼神沒離開過他。
“怎麼樣？”
洛塵坐直身體，從揹包裡取出記錄板，調出資料圖譜遞過去。“晶片裡藏著一套完整的神經操控程式，名字叫‘逆生脈流’，本質是精神控制技術。它能讓一群人在同一時間做出相同反應，比如——突然停止工作、集體恐慌、甚至自相殘殺。”
蕭逸接過板子，快速瀏覽。“所以天狼、弧光、裂谷三地的系統崩潰，只是第一步？”
“對。”洛塵點頭，“那些病毒攻擊不是終點，是彩排。真正的大招在這東西啟用之後。只要把它接入某個大型公共系統的中樞，就能讓所有依賴這個系統的人，在一瞬間變成提線木偶。”
艙內安靜了幾秒。
“你能確定來源？”蕭逸問。
“不能百分百。”洛塵搖頭，“但程式模板的編碼風格，和三地病毒的底層邏輯高度吻合。而且……”他頓了頓，“我在空間古籍裡看到過這技術的出處——三年前，有人在裂谷三號星做過人體實驗，代號‘共契計劃’。”
蕭逸手指一頓。
“你說的那個實驗……”他聲音低了些，“是不是有一批志願者，突然變得動作一致？”
“你怎麼知道？”洛塵抬頭。
“因為我查過那份檔案。”蕭逸放下記錄板，“當年聯邦醫研所上報的是‘神經同步研究’，後來因為資料異常被叫停。但我一直覺得有問題——那批人不是研究物件，是被選中的‘節點’。”
兩人同時沉默。
窗外，星海無聲流動。青禾號仍在巡航軌道，未設定新航向。
“你累了吧？”蕭逸忽然說。
洛塵確實有點恍惚，腦袋像灌了鉛。連續四小時高強度腦力運轉，加上空間內外時間差帶來的負荷，讓他眼皮直打架。
“還行。”他揉了揉眉心，“就是……好像聽見什麼東西在耳邊響，嗡嗡的。”
“那是你的聽覺殘留。”蕭逸起身，把外套蓋在他肩上，“空間不會讓你白練，但也會榨乾你最後一絲精力。休息會兒，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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