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說完,整個平臺陷入死寂。
燈光忽明忽暗,映得每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扭曲晃動。遠處牆體仍在搏動,節奏卻變了,不再是單調起伏,而是帶著某種韻律,像在模仿心跳,又像在傳遞摩斯密碼。
一名隊員猛地捂住耳朵:“你們聽到了嗎?”
“聽到什麼?”
“有人在說話……很低的聲音,聽不清內容,但……好像是衝著我來的。”
其他人面面相覷。有人搖頭,說沒聽見;也有人臉色發白,說確實有耳鳴伴隨幻聽。
洛塵立刻檢查遮蔽貼片引數,發現接收頻段出現了輕微偏移,彷彿被某種外部訊號牽引著在自動調整。
“不是幻覺。”他迅速記錄資料,“是定向精神波投射,已經開始嘗試個體滲透。現在只能影響感知較敏感的人,但如果讓它繼續升級……”
“就會逐個擊破。”蕭逸站起身,走到平臺邊緣,俯視那段斷裂的升降梯井。鐵鏈懸在半空,底下黑不見底。
他掏出一枚微型探測器,綁在繩索上緩緩放下。三十米後,訊號中斷。
“下面有電磁屏障。”他說,“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為佈置的干擾場。越往下,防護越嚴密。”
“也就是說,核心區域有人在即時操控。”洛塵站到他身邊,望著那片黑暗,“而且他有足夠的算力支撐整套系統運轉,還能分心監控我們的行動軌跡。”
“能做到這點的,全星際不超過五個人。”蕭逸語氣平靜,“而會用醫毒手段玩心理戰的,只有一個可能。”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出那個名字。
但他們都知道,那個人早就該死了。
三年前的“神經同步研究”事故報告上,寫著七個失蹤者的名字。其中一個,正是當年被譽為“醫毒雙絕”的天才研究員,後來被列為死亡名單,檔案封存。
而現在,這套融合生物組織與神經網路的防禦體系,使用的正是當年實驗的核心理論。
“他還活著。”洛塵低聲說,“而且把整個主控塔地下層,變成了他的新實驗室。”
蕭逸沒回答。他只是抬起手,輕輕碰了下衣領內側——那裡藏著一枚特製晶片,是出發前洛塵親手嵌入的反向追蹤裝置。
只要對方繼續讀取他們的生理資料,這個晶片就會悄悄回傳一段加密訊號,逆向定位資訊源頭。
目前還沒有反饋。
但這意味著,控制者要麼極其謹慎,要麼……根本不在乎被找到。
“他不是在防我們。”蕭逸忽然說,“他是在等我們。”
“等我們做什麼?”
“等我們走進他設計的最後一環。”他看向洛塵,“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會更難。但他不會一次性殺死我們。”
“他要讓我們自己犯錯。”洛塵接道,“然後看著我們掙扎,崩潰,最後……變成他實驗的一部分。”
話音落下,頭頂的環形燈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灑滿平臺。所有人下意識遮眼,等視線恢復時,發現牆面上的有機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厚,表面浮現出細密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符文正在甦醒。
而那個球形探頭,已經完全轉向他們,紅光穩定閃爍,頻率與剛才的精神波波動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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