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已經走到控制檯前，手指按在主電源開關上方。他沒按下去。
“關總閘，它會引爆供能艙。”他說，“但關區域性，它還能喘氣。”
洛塵把取樣管收進揹包，拉上拉鍊。“那就別讓它喘。”
他走到隔離門前，手掌貼上玻璃。溫的，比剛才更熱。
“它怕冷。”他說，“C7衍生物在零下二十度會結晶失活。”
蕭逸看向他：“哪來的低溫？”
“培養槽製冷系統。”洛塵指著門邊一塊控制面板，“手動強制降溫，最大功率。”
蕭逸過去，掀開面板蓋。裡面是一排撥碼開關，最下方標著“應急深冷”。
他按下開關。
嗡——
整條走廊燈光驟暗，又猛地亮起。遠處傳來沉悶的洩壓聲，像巨獸打了個嗝。
隔離門內，幾十個培養槽表面同時結出細密白霜。藍色膠質流速驟減，絲線一根根繃直、發脆。
第一個槽裡的腦組織猛地抽搐一下，表面裂開細紋。
第二個槽開始滲出淡黃色液體。
第三個槽的玻璃壁上，浮現出蛛網狀冰紋。
洛塵盯著電子板。資料瀑布般刷屏：
【C7活性下降：12%】
【神經同步率回落：89.8%】
【系統穩定性評估：臨界】
蕭逸沒看螢幕。他盯著第三個槽。
那裡，灰白組織邊緣正在緩慢再生，新生部分泛著不自然的青灰色，像凍僵後又回暖的肉。
“它在適應。”他說。
洛塵合上電子板，背好揹包。“那就再凍一次。”
他走向控制檯，手指懸在深冷開關上方，沒按。
“等等。”蕭逸忽然抬手。
洛塵停住。
蕭逸彎腰，從地上拾起那塊帶紫花徽記的金屬片。他用刀尖刮掉背面鏽層，露出底下一行蝕刻小字：
【A7批次：第七次改良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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