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號主艦的引擎低鳴在星海中劃出一道平穩軌跡，航跡圖上的光帶越來越亮。洛塵盯著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敲了下終端邊緣。剛才那場海盜襲擊消耗不小，但好在沒掉鏈子。
蕭逸站在指揮位前，目光掃過系統狀態列。導航正常，護盾充能97%，貨艙B-3溫度穩定。一切看起來都沒問題。
“進入星雲帶邊緣。”雷達員報，“前方氣流擾動增強，建議降低速度。”
“照做。”蕭逸點頭，“開啟被動掃描，別發任何主動訊號。”
戰艦緩緩滑入一片灰紫色星雲，光線被扭曲成不規則的條紋，像被人撕碎又胡亂拼接的布帛。外部攝像頭傳回的畫面開始閃爍，資料流出現輕微延遲。
突然，警報響了。
【偵測到高能反應！來源：正前方12度，距離8000公里】
【警告：三艘銀灰色戰艦正在接近，未傳送識別碼】
畫面切到外部視角，三艘造型詭異的戰艦從星雲深處浮現。它們沒有舷窗，表面光滑如鏡，塗裝是某種流動的金屬質感，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色反光。
“不是海盜。”洛塵低聲說，“這些船……不對勁。”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波動掃過主艦。所有醫毒監測系統的指示燈瞬間變紅，接著集體黑屏。
“精神干擾波！”技術員喊，“頻率鎖定在神經共振區間，我們在被定向壓制！”
蕭逸眼神一沉：“關閉所有非必要訊號發射，切換至內網獨立執行。洛塵，你那邊還能連上藥園嗎？”
“暫時斷了。”洛塵快速操作幾下，“空間連線受阻，應該是對方干擾源太強。”
“那就靠手頭的東西。”蕭逸走到主控臺前，“啟動防禦協議，護盾全開。”
命令剛下，敵艦同步動作。沒有通訊，沒有警告，直接釋放一團暗綠色霧狀物。那霧像是活的一樣，順著星雲氣流蠕動前行，貼上破曉號外殼後竟慢慢滲了進去。
“外層通道發現毒素入侵！”安保組緊急通報，“C區、D區空氣迴圈系統已被汙染，非戰鬥人員正在撤離！”
“哪種毒？”蕭逸問。
“複合型神經毒素，結構複雜得離譜。”洛塵調出取樣分析介面，眉頭越皺越緊，“這玩意兒裡頭至少融合了七個星系的禁藥分子鏈，還在不斷變異……”
他一邊說話一邊輸入解碼程式，手指飛快敲擊鍵盤。可就在解析第三層基因片段時，終端猛地一震，螢幕閃出一串亂碼，隨即黑了幾秒才恢復。
“反噬？”蕭逸側頭看他。
“對。”洛塵揉了下太陽穴，“它在反過來攻擊我們的系統，差點燒了快取資料庫。”
與此同時，工程組傳來壞訊息：“動力艙冷卻系統出現異常腐蝕跡象，溫度上升中。維修視窗只剩十二分鐘，再不處理就得停機。”
“切斷外圍供電。”蕭逸果斷下令，“保主引擎，棄觀測陣列。”
指令執行後，主艦燈光暗了一圈。原本分佈在艦體各處的感測器全部關閉，只剩核心區域維持運作。
外面那三艘戰艦依舊靜止懸浮，像三塊立在黑暗裡的墓碑。綠霧仍在持續釋放，節奏穩定，一波接一波。
洛塵盯著監控畫面，忽然停下動作。
“等等。”他說，“這霧……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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