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考慮。”蕭逸點頭,“但得確保不引發大範圍洩露。我們不是來製造災難的。”
“還有一個點。”洛塵突然想起什麼,“剛才通訊裡漏出來的那段殘訊——‘第七序列不可逆’‘抑制劑失效’。說明他們連控制實驗體都快壓不住了。這幫人不是在搞研究,是在掩蓋失敗。”
“所以他們現在最怕的,不是我們靠近。”蕭逸眼神一沉,“是真相暴露。”
“那我們就讓他們更怕。”
“怎麼怕?”
“繼續盯。”蕭逸說,“保持低功耗航行,不開主動掃描,但把所有被動感測器推到極限。他們要是敢再動手,我們就錄下全過程,打包發往聯邦監察局。”
“輿論壓力比子彈管用。”洛塵笑了下,“一群黑戶實驗室,最怕見光。”
“就這麼辦。”蕭逸拍板,“全員進入二級警戒狀態,關閉非必要光源,保留生命維持和核心監控。我們不進攻,也不撤退,就在這條航道上蹲著,看誰先扛不住。”
命令傳下去後,整艘戰艦進一步降低能耗。燈光調至最低,除指揮區外大部分割槽域斷電。外面星空靜謐,雷達上那兩艘敵艦的訊號仍在緩慢移動,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再次逼近。
“他們沒走。”雷達員低聲報告,“還在原地徘徊,沒有發起攻擊。”
“怕了。”蕭逸嘴角微揚,“知道我們摸清了他們的底牌。”
“要不要再試一次追蹤?”技術組問,“看看能不能拿到更多資料?”
“不行。”洛塵立刻反對,“剛才那次已經是極限操作,差一點就被反噬燒了快取。再試一次,系統可能直接宕機。”
“那就等。”蕭逸坐回指揮位,“他們不動,我們也不動。這場仗拼的不是火力,是耐心。”
艙內安靜下來,只有裝置執行的輕微嗡鳴。每個人都在盯著自己的螢幕,等待下一步變化。緊張感還在,但不像之前那樣壓得人喘不過氣。大家心裡都有數了——敵人不是無敵的,甚至可以說是紙老虎。
“其實。”洛塵忽然開口,“他們最大的弱點,不是裝置缺陷。”
“是什麼?”
“是心虛。”他說,“真正有底氣的人,不會用這種方式攔路。他們會正面開戰,會亮身份。可這些人不敢。他們藏在星雲裡,用毒霧當盾牌,連臉都不敢露。說明他們知道自己乾的事,見不得光。”
蕭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多了點什麼。
片刻後,他站起身,走到戰術臺前,將最終分析結果彙總上傳至共享終端。
“總結一下。”他聲音不高,但整個指揮艙都能聽見,“敵方勢力依賴高危生化裝置作戰,該裝置存在結構性冷卻缺陷,執行節奏固定,無法臨時調整。其內部已出現失控徵兆,士氣動搖,行動趨於保守。我方優勢在於掌握其執行規律,且未暴露核心意圖。接下來的任務是——制定具體操作方案,明確分工。”
所有人看著螢幕上的報告,沉默了幾秒,然後陸續點頭。
信心回來了。
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於資料、邏輯和實戰驗證後的篤定。
洛塵合上終端,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他低頭看了眼那張畫滿標記的草圖,輕輕摺好,塞進隨身包裡。
蕭逸站在指揮台前,目光掃過眾人。
“我們離真相很近了。”他說,“現在,該想想怎麼把這張牌打好。”
他轉身看向舷窗外漸亮的星域光帶。
。波無靜平線航方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