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應急反衝。”蕭逸聲音沒抖。
工程組按下按鈕。破曉號底部裝甲板瞬間彈出一層高壓離子層，在接觸前0.3秒完成充能。兩艦相撞的剎那，衝擊力被斜向彈開，敵艦像擦玻璃一樣滑了出去，結果一頭扎進自己之前釋放的毒霧擴散區。
“密封失效！”洛塵看懂了畫面，“他們吸進去了！”
敵艦內部警報狂響，駕駛艙畫面斷斷續續閃出幾個人影，手捂口鼻，明顯在掙扎。
“不是我們動手的。”洛塵低聲說，“是他們自己的毒，反噬了。”
“證據錄了嗎？”蕭逸問。
“全程。”通訊組舉手，“第三波資料包剛發出去，附帶即時影像。”
雷達上，兩艘敵艦終於有了動作——不是進攻，也不是撤退，而是開始緩慢後移，像是在重新編隊。
“他們在重組防禦陣型。”技術員分析，“可能是想穩住局面。”
“也可能是找退路。”洛塵搖頭，“但他們走不了。輿論已經起來了，背後的人不會輕易收他們。”
蕭逸沒說話，只是盯著螢幕。敵艦的能量讀數在持續下滑，尤其是右艦，冷卻系統幾乎癱瘓，外殼溫度越來越高。
“再試一次。”他說，“最後一波干擾，打他們最弱的一環。”
“目標鎖定左側艦橋連線處。”洛塵輸入指令，“用複合震盪波，先震松結構，再加壓。”
“發射。”
脈衝命中。敵艦艦橋與主艙之間的合金接縫出現細微裂痕，雖然不大，但在真空環境下足以致命。內部氣壓開始緩慢洩露，維修機器人剛爬上去就被靜電擊落。
“結構性弱點確認。”技術員記錄，“若持續施壓，預計二十分鐘內可能發生艙體撕裂。”
“不用二十分鐘。”蕭逸看著時間，“我們只需要讓他們知道——這次，輪不到他們說了算。”
指揮艙內沒人說話，但氣氛變了。之前的緊繃還在，可多了點別的東西——底氣。
剛才那一連串操作，沒出錯，沒慌亂，每個人都在位置上做到了最好。
技術員複核了三遍資料，確認系統穩定。
工程組檢查了所有裝甲節點，報告無結構性損傷。
通訊組監聽到公共頻道已經開始熱議這場“匿名曝光”，甚至有媒體在扒X9星帶的航行記錄。
“我們贏了一半。”洛塵靠在椅背上，額頭出汗，手裡還捏著記錄板。
“還沒完。”蕭逸糾正，“只打了他們一頓，沒打死。”
“但他們怕了。”洛塵笑了下，“這就夠了。”
外面星空依舊安靜。敵艦退回星雲邊緣，沒再靠近。破曉號也沒追，就停在原地，像一根釘子，牢牢插在戰場上。
蕭逸走到洛塵旁邊，看了眼他的終端。
“下一步？”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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