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永廉明白眼前這人危險到了骨子裡,就他知道的,李敬棠做的已經夠離譜了。
進了督府,李敬棠慢悠悠欣賞著花園景緻,片刻後才走進辦公室。
兩人一見面,老衛就熱情地招呼:“李先生!”
李敬棠也搖著指頭指著他喊道:“壞蛋!”
隨後兩人迅速伸手握在一起,使勁搖著對方的手,彷彿真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坐定之後,終究是老衛先開了口:“李先生,我就直說了,希望我們把鬥爭框在一個框架內,沒必要把事情鬧得太複雜。”
李敬棠沒說話,自顧自拿起電視遙控器開啟電視。
昨天連浩龍就跟他說過今天要辦事,他正想知道進展如何。
調到日語頻道,看著新聞裡的內容,李敬棠心裡大概有了數——果然是事發了,難怪對方這麼急切地要跟自己談判。
之前做的那些事,雖說狠,但還沒讓他們看清,自己是真的誰都敢揮刀。
只是新聞裡言語不詳,李敬棠有些不開心,既不知道死了幾個,也不清楚連浩龍他們怎麼樣了。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見李敬棠一直不說話,老衛才接著補充道:“我已經跟你們那邊談好了,讓渡一部分利益,他們說不會率先使用你的。”
李敬棠自然聽明白了,對方這是既認慫又不認慫。
認慫在,他可以拋棄一部分利益,保證自己的安全。
不認慫在,他作為這個位置上的人,還是要履行自己該履行的任務。
既要又要了屬於是。
見李敬棠依舊沒吭聲,老衛又急忙補充:“李先生,我並不是一言九鼎的,不光我,就算是首相他也不是。政治這個東西,你就算是再厲害的人站在那裡,底下人總會有自己心思,總會有不服的地方,我管束不了所有人。”
李敬棠懂啊,不就是將都沒了,卒子還在夢遊?
有些人就是看不清形勢。
上位者從來不會明著把話說透,半點都不會。
他們跟咱們不一樣,咱們大多時候會把事情擺到檯面上,哪怕講述方式極其剋制、語言晦澀難懂,總歸會讓所有人心裡有數。
可有些地方,哪會這麼實在?
想憑兩句話就把他勸住,李敬棠自然不可能接受。
他抬眼看向老衛,開口說道:“衛先生?在我的視角里,可看不到你有什麼誠意。說白了,咱們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別這麼天真了。”
說著,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手機,連撥號都沒撥,直接對著聽筒說道:“喂,小馬,幫我查查溫莎聖喬治教堂和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地下墓穴結構,沒別的,就好奇。”
老衛當然知道是威脅,那又能怎麼樣呢?他也不敢動部隊。
萬一話再說回來,動了還沒打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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