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孤男寡女,日夜相處,許正陽又是那般俊朗正氣。
再者,許正陽年紀輕輕已是內衛校級軍官,前途無量。
未必就比宋世昌差,楊倩兒會動心,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鞏偉自上次和許正陽並肩之後,兩人越聊越投機,只覺意氣相投,便常來宋世昌的別墅走動。
這一桌人的關係,說起來也真是神奇。
鞏固坐在旁邊,一邊扒拉著碗裡的米飯,一邊給身旁的比利指導作業。
比利但凡皺眉磨蹭、下筆猶豫,鞏固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這可是棠哥交代的任務,誰敢不好好做?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脆響,李國榮顛著炒鍋快步出來,手裡端著個熱氣騰騰的白瓷盤,往桌上一放,笑著招呼:“來,嚐嚐我炒的宮保雞丁!”
他跟鞏固一見如故,自家兒子二十好幾還不務正業,連個孩子都沒生,看鞏固這模樣周正,簡直跟看親孫子似的,一來二去,也跟桌上這群人混得熟絡無比。
只有比利受傷的世界,就這麼達成了。
他捱了鞏固一巴掌,癟著嘴,帶著一股子無處發洩的憋屈,狠狠在作業本上劃了兩個字。
他偷偷瞥了瞥本該護著他的長輩 —— 如今滿眼都是許正陽、戀愛腦上頭的楊倩兒,又悻悻地撇撇嘴,忍不住在心裡嘆氣:戀愛害人吶!
至於反抗鞏固?他拿什麼反抗?
就憑他這點本事,想跟鞏固動手?
簡直是開玩笑。
許正陽早就察覺到了楊倩兒的心意,也感受到了她藏在眼底的失落。
可他不敢回應,不管是任務紀律,還是其他種種緣由,都容不得他接受這份心意。
鞏偉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正因如此,一桌子人吃飯才透著說不出的尷尬。
李國榮瞧著這副光景,樂呵呵地笑了笑,男女間這點情愫,他早就看透了。
他放下筷子,開口打圓場:“我說你們幾個,別這麼愁眉苦臉的,都還年紀輕輕的呢!”
他忍不住又從懷裡掏出煙來,用圍巾稍稍擦了擦手,便開始挨個遞煙。
見滿桌人都擺手不抽,他也不勉強,自顧自抽出一根點上,煙霧嫋嫋散開,才慢悠悠開口說道:“這做官跟做人是一個道理,做事固然要認真,但總要懷一點仁恕之心。
為了做成什麼事,就絕情絕性不顧眼前人,那聖人教你的恕道呢?
不只要寬恕別人,也要學會寬恕自己。
把事做好的前提下,難道就不能把自己個人生活上的事情給解決好嗎?”
他頓了頓,看向鞏固問道:“小固,你說李爺爺說的對不對啊?”
鞏固轉了轉頭,掃過桌邊幾人神色各異的面龐,一本正經開口說道:“對,因為天生萬物,本就有它的執行邏輯,人活著肯定是有需要的。詩經說,發乎情,止乎禮。只要不越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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