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棠再次指了指火腩:“火腩,過來!”
他小步快跑,一溜煙來到李敬棠身邊。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來講一講,你們飯館是什麼情況!”
火腩嚥了口口水,看著臺下黑壓壓一片狠人,舌頭都打了結,顫顫巍巍開口:“我們…… 我們義盛小廚…… 這個…… 這個……”
話還沒說完,李敬棠狠狠一掌拍在他後背上,厲聲喝道:“挺直腰板來!你棠哥我在這裡給你扶腰做膽,你怕什麼!大聲說!給我大聲說!說的大聲些,讓老天爺也聽聽嘛!”
火腩被這一拍,瞬間腰板挺直,嗓門也亮了幾分:“我們義盛小廚現在有十幾家分店!每個月純利潤就已經上百萬了!比我們整個社團的收入還高!”
他話鋒一轉,狠狠瞪向臺下角落:“但是我們老大火水那個王八蛋 ——”
火水在底下聽到自己被罵,又見旁邊社團的人都朝他看來,臊得滿臉通紅,趕緊把衣服罩住頭,狠狠埋在椅子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聽火腩接著說道:“他自己挪用社團公款,欠了大幾百萬的窟窿,想讓我來接龍頭,然後給他填補這個爛攤子!那你們說,這社團混著有什麼意思嗎?”
臺下一群人立馬跟著附和,嗡嗡的聲音裡滿是認同:“嗯嗯嗯!這話是實話!”
當然,這種戳心窩子的話,平日裡是絕不敢明說的,可此刻被火腩喊出來,人人心裡都跟著點頭 —— 誰不是這麼想的呢?
“那我現在生活過得那麼好!我還在開分店,以後賺的錢會越來越多!我能送我孩子去國際學校,我老婆能買很貴的包!”
火腩越說越激動,嗓門越發響亮,“那我每天出去拼死拼活幹什麼?斬人有什麼意思啊!斬雞還差不多!”
他順道竟打起了廣告,胸脯挺得老高:“我跟大家說,我做的叫花雞,你們就吃去吧!”
這模樣,跟剛才畏畏縮縮的樣子判若兩人,滿是自信。
“我就敢這麼說,我做的叫花雞,在全港那都是最頂尖的!”
李敬棠也在一旁笑著補充道:“你們不要以為火腩他是因為賺了錢才這樣,他從小就有一個做廚師的夢想,對不對?火腩!”
火腩看著李敬棠,扯著嗓子高聲喊道:“對!我從小就想做廚師!我根本不想斬人!我只想斬菜、斬雞、斬鴨呀!”
他這話感染力極強,場中不少人都蠢蠢欲動。
此事都不用李敬棠多說,就見後排猛地站起一個人,扯著嗓子高聲喊道:“我燕子文,何嘗又沒有想考上港大的夢想呢?”
火腩眼尖,趕緊指著他衝臺下介紹:“這是我們義盛開山祖師的後人,燕子文!”
燕子文卻沒管這些,轉身對著周遭的人就開了腔,胸膛挺得筆直:“我叫燕子文,我剛坐牢出來!我的夢想是考上香港大學,是拼搏百日,我要上香港大學!”
李敬棠瞥了瞥他,心裡倒吸口涼氣:拼搏百日你是考不上了,不過理想還是很好的。
此時臺下又站起一個人,拍著巴掌讚道:“好志氣!我大頭欣賞你!”
他揚了揚下巴,聲音洪亮,“我和聯勝大頭,港大法律進修班的學生!”
燕子文趕忙伸出手來抱拳行禮,扯著嗓子喊:“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