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棠這才跟著眾人進了工地。
此時整個工地裡幹得熱火朝天,方才剛下過雨,天色黑得透底,還裹著一層薄霧,可眾人就在這霧氣裡亮著燈,悶頭苦幹,那叫一個幹勁十足。
再看四處掛著的紅色橫幅和標語,李敬棠整個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滿臉無奈。
李敬棠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直犯嘀咕:“這他媽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港島嗎?”
工地裡的紅色橫幅扯得到處都是,這邊是 “爭分奪秒拼幹勁,齊心協力保交付”,那邊掛著 “工地就是戰場,努力就是勳章”,更離譜的是遠處還有條 “讓高山低頭,叫河水讓路”。
他實在忍不住,衝夏侯武喊了聲:“阿武,過來!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侯武趕緊跑過來,一臉無辜:“棠哥,真不是我讓掛的!是工地上的同志們說,掛上這些標語幹活更有幹勁,我也攔不住啊。”
李敬棠聽得哭笑不得,正無奈著,就見遠處一個年紀稍大的漢子小步快跑過來。
那人到了跟前,手不由自主就往頭上抬,像是要行什麼禮。
李敬棠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哎,你做什麼?”
漢子下意識就喊:“首……”
“住口!” 李敬棠趕緊打斷,“說了多少次了,咱們這沒有什麼手腳的!”
漢子被他眼神一瞪,慌忙改口,搓著手訕訕道:“沒、沒什麼,就是手有點癢,忍不住搓搓。”
那人乾笑兩聲,又看向李敬棠,連忙賠話,“習慣了,習慣了,李先生您可別怪我。”
李敬棠擺擺手,語氣緩和幾分:“我哪敢怪你們?只是大傢伙從一個戰場轉到這個戰場,要改的、要注意的事情還有很多,平日裡還是得多留心。”
而此時,王鬱文正扒在工地圍牆的邊緣,望著裡面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滿是疑惑。
那麼大的工地,那麼多的人,真就一刻不停歇地在幹?
他在這裡蹲了整整一夜,渾身都快被雨水淋透了,看得明明白白 —— 那些人半點不帶偷懶的,吃完飯就上工,下了工就歇著,令行禁止,絲毫不拖沓,比起港島本地的工人,效率不知道高到哪裡去。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這些工人下了班往住處走的時候,還非得三五人排成一隊,整整齊齊地走?
這又是哪門子的規矩?
偶爾還有帶著白帽子的去管。
怎麼工地上的白帽子也管紀律了?
李敬棠看著漢子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趕忙說道:“好啦!我也不是怪你們,慢慢適應吧,有什麼不懂的就跟我說,或者跟阿武他們誰的都可以,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
那漢子明顯鬆了口氣,就聽李敬棠接著吩咐道:“我這才剛來,跟同志們一起打個招呼。”
他話說完,那漢子便直接高聲喊道:“緊急集合!”
說著,兩聲哨響劃破雨夜的霧氣,就近的人當即停下手中的動作,各自歸建,又忙著去通知自己的主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