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李敬棠掏出一幅地圖,正是東南亞半島的詳圖,上面早已用紅筆簡單標註了幾處關鍵地點。
他指尖徑直落在金三角 —— 這片全世界最危險、最魚龍混雜的三不管地帶,名頭之大無需多言。
坤沙、羅星漢、彭家,三家最大的貨源生產商盤踞於此,而八面佛,則是泰蘭德地界裡排得上號的大分銷商。
李敬棠說得沒錯,此時的金三角還沒被老墨搶去風頭,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掌控著全世界大半的貨源產出。
雙獅踏地球的名號,在道上是頂頂響亮的硬通貨,快趕上美元了。
只不過在李敬棠的鐵腕手段下,港島這東西的價格早就直線飆升,好多癮君子都抽不起了,生生被逼得快戒了。
他接著指尖一劃,指向清邁:“八面佛就盤踞在這兒。不過他手下人不算多,也就千把號人。”
不過想到他們的戰鬥力,李敬棠嗤笑一聲,眾人也跟著低笑起來。
千人規模的武裝,在他們這群精銳眼裡,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
只要找準時機摸進去,八面佛的腦袋,就跟擺在那兒等著他們去摘一樣。
這些人吧,你說他兇殘,那一定是極為兇殘的。
這種暴力集團,靠的就是利益和最絕對的恐怖統治來維持其內部的秩序。
他們沒有信仰,沒有夢想,沒有任何高尚的東西,有的只是人類最純粹、最下賤的慾望。
當然,這是一種很有用的方式。可當他們碰到真真正正的軍隊 —— 都不用說東方大國的雄師勁旅,就算是那種三流國家的軍隊,恐怕也得被暴打。
不過王建軍還是皺著眉提出了疑問:“棠哥,問題是他們盤踞的地界一般外人很難進去,我們又沒有人引路。就算到了地方,恐怕也得花長時間偵查,萬一打草驚蛇,事情會變得麻煩起來。”
李敬棠擺了擺手,語氣篤定:“來,把你腳底下的地板摳開。”
王建軍聽完,趕忙招呼著旁人一起動手撬地板。
剛撬開一條縫,他就覺出了不對勁 —— 地板下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全是美元!
李敬棠笑了笑,開口說道:“最近荃灣的產能我全拉上了,全塞進這船裡了。”
李向東也跟著笑起來,這些東西都是他親手塞的,自然清楚船裡這會兒堆著幾千萬美元,足夠砸開一條道來。
李敬棠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裡帶著一股狠勁:“這一次,我們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訴這群人,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他敢把手伸到我港島來,我就敢把手伸過去,把他的頭砍下來!”
一旁的祁同偉算是真長見識了。
船在公海上漂了兩天,他沒少學東西 —— 這茫茫公海之上,除了海浪和海風什麼都沒有,他一個山村裡出來的大學生,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本來天天在甲板上練槍,練得肩膀都快腫了,這兩天的經歷對他來說已經夠奇幻了。
此刻再看見地板下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沓沓美元,他內心竟然沒多少波瀾。
就聽李敬棠接著說道:“我們先去曼谷,那地方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正好好好查探一番。了不起化化妝,扮成買家就行。錢這東西,總能砸出一條路來。就算他們想黑吃黑,那更好,咱將計就計,直接把他們全扣下,讓他們乖乖帶路!”
許正陽這時開口,語氣沉穩:“李先生,我建議,我們是否要跟內地那邊通個信?”
話還沒說完,李敬棠就已經點了點頭:“當然要通。如果事有不成,我們大機率要往北撤退,再跨其他國境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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