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的眼睛瞬間亮了,猛地轉頭盯著張世豪,聲音顫抖著問:“果真?”
張世豪重重點頭:“果真。”
下一秒,約翰在狹窄的計程車後座上,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直接行了個土下座。
怪不得是從駐日美軍基地回來的,這跪拜的姿勢標準得很,顯然是在日本待久了學了個十足。
張世豪笑了笑,又拍了拍他,隨手拿出一卷厚厚的美鈔,直接塞到他胸口:“去換兩身像樣的衣服,跟我們混,不能掉了價。
你是世代從軍的英雄,為國賣命一輩子,是條好漢,不該在這種地方發爛發臭。”
“跟著豪哥,咱們幹大事。還有跟你遭遇一樣的人,也都給我拉進來,老子別的沒有,就是不缺錢。”
這話聽得約翰眼眶通紅,滾燙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差點脫口喊出一句Sir, this way。
他攥緊張世豪給的手機號碼,狠狠抹了把眼淚,推開車門就下了車,頭也不回地朝著街邊的服裝店走去。
要說這地方,跟約翰一樣遭遇的人多嗎?那簡直是數不勝數。
自打越南戰爭結束後,那些患上創傷後應激障礙、退伍後沒得到半點應有待遇的老兵,一抓就是一大群。
他們被國家拋棄,走投無路,只要肯給錢,誰還管什麼美利堅,那些所謂的家國情懷,早就被現實磨得一乾二淨。
張世豪看著約翰離去的背影,靠在車座上,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這地方,是真邪性。
太他媽邪性了。
五毒俱全啊!
誰他媽以後再跟張世豪說這地方是皿煮燈塔,說這兒的空氣香甜,他指定二話不說一槍崩了對方。
不過該說不說,這美國的甜甜圈是真挺甜挺好吃的。
也難怪,糖放得那麼足,分量給得那麼滿,想不好吃都難。
沒多久,車子就駛到了唐人街。
張世豪帶著眾人下車,每個人腰上都別滿了武器,氣勢洶洶。
望著眼前熟悉的中式牌匾,張世豪笑得格外開心,這裡,以後就是他創業的根基了。
這兒有幫派?
哪有啊?
從今天起,這些雜七雜八的勢力,全都得消失。
正琢磨著,就看見遠處幾個穿西裝的人,徑直走到一個街邊小攤前,對著擺攤的阿婆吆喝道:“喂,阿婆,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
這話一齣,不光張世豪,下車的王寶也直接笑出了聲。
這場景,看著實在太熟悉了,熟悉到彷彿一瞬間,他們就回到了曾經的港島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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