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督府內,黎永廉正低聲彙報著機場與李敬棠對峙的全過程。
肥彭聽著聽著,臉色一點點變得灰敗,整個人已然焦頭爛額、進退維谷。
黎永廉心頭一狠,壓低聲音試探道:“督爺,要不咱們先下手為強。”
說著,他抬手做了個乾脆利落的向下手刀動作,殺意直白。
肥彭被他這話氣得反而笑出聲,幾聲嘿嘿冷笑過後,一把將手裡的電報甩到他面前。
黎永廉本無權翻閱這份密電,可既然肥彭主動遞來,他便低頭看去,臉色驟然一變。
“動?你敢動?!”
肥彭陡然拔高音量,厲聲質問,“新界北邊,整整一個師正在實彈演習!
是你敢動,還是我敢動?真要是有人悄悄摸進來幾個,你我都是破家滅族的下場!”
他越說越憋屈,語氣裡滿是無力:“我這港督當得,簡直就是兩頭受氣的小媳婦!這邊不敢動,那邊惹不起,你讓我怎麼辦?”
他身份特殊,不可能卑躬屈膝給李敬棠低頭認慫,註定只能硬著頭皮死扛。
原本這份差事何等風光,怎麼自己上任沒多久,就被攪和成這副爛攤子?
這一刻他心裡已經看得通透 —— 自己的政治生涯徹底黯淡無光,搞不好最後,只會被倫敦那邊當成一枚替罪羊,直接推出來背鍋。
黎永廉皺緊眉頭,不甘心地追問:“那難不成咱們就伸著脖子,等著他來動手?”
肥彭煩躁地狠狠抓了抓頭髮,語氣滿是無力:“只能見招拆招了。如今在各個領域正面打敗他,已經絕無可能。”
“前幾日我特意把政策資源傾斜給另一個姓李廢物,想用來制衡他。
可結果呢?
對方的商超營業額始終上不去,根本幹不過李敬棠的生意。
被自己兩個兒子玩的焦頭爛額。
港島的老百姓只認李敬棠,他的民心根基,恐怖到了極點。”
“之前咱們派去攪局、安插的人,大半都被他那邊同化收買了。
我都不知道派的都是些什麼酒囊飯袋!
可就算人手再差,對方也不該強悍到這種地步!他們到底有什麼魔力?”
他頓了頓,又看向黎永廉,語氣愈發忌憚:
“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工地上那幫都是什麼來頭。
還有那個海叔,那個老牌軍火商,現在都搭上內地的線了。
誰知道他能從什麼地方搞出槍械。真要是暗地裡打黑槍,防都防不住。”
“咱們已經在政治上、現實裡先開了第一槍,動了殺心。你還指望李敬棠繼續守著那套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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