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棠壓根不接他索要尊重的話頭,直接翻到第一份立法局改革檔案遞過去。
老衛掃了幾眼,滿臉無語:“你這分明是要架空我?”
“這話講的。” 李敬棠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還用我動手架空?早就空架子了,趕緊蓋章。”
檔案白紙黑字寫得清楚:立法局總席位維持六十席不變,功能組別保留二十一席,所有官守議員席位全部剔除,餘下三十九席全部改為地區直選。
老衛長長嘆了口氣,拿起筆打算微調:“三十九席直選席位,憑你現在的聲勢,是打算把底下社團的人全都推上去?”
“聰明。” 李敬棠打了個響指,“三十九席全是自己人,剩下二十一席功能組別裡,我也能拿捏大半。到時候立法局裡頭,不會再有跟我唱反調的聲音,正好方便我重新梳理律法。”
說到這兒,李敬棠起身走到桌邊,直接抽了另一支筆在檔案上寫寫畫畫,就跟老師輔導功課一樣。
“這裡選民年齡往下調一調,選舉範圍再拓寬些。”
寫著寫著老衛反應過來不對勁:“你這麼改,跟全民直選還有什麼兩樣?”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選民基數越大,局面越穩不容易出亂子。
往後不管是你們,還是別的勢力想暗中搞小動作,我處理起來也省心。”
老衛實在忍不下去,“啪” 地把筆往桌上一摔:“你這麼弄,我以後還怎麼做事?日子都沒法過了!”
聽見這話,李敬棠站起身,捂著心口滿臉委屈難受:“我原先把你當成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可你居然這麼揣測我。
我囤了四十噸黃金,本來打算找你批牌照新開一家銀行,還給你留一份股份。
罷了罷了,是我不該來,全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輕輕的來,正如我輕輕的走。”
他作勢就要往外走,老衛連忙伸手攔人:“哎,少俠留步,坐坐坐!”
他快步繞出辦公桌,挽住李敬棠胳膊把人按回椅子上,又摸出香菸給對方點上:
“有事好商量,不就是改立法局嗎?改!
你說怎麼調整我就怎麼調整,法律條文的解釋權在我手裡。”
“這才像樣。” 李敬棠又抽出一份檔案推過去,“這份,你把現行法例裡那些不合時宜的措辭全部刪掉,換成貼合我們的表述,所有條例統一梳理一遍,我會安排專人配合你,不能和後續要推行的律法衝突。”
“還有法院那幫人,一個個想著終身任職,什麼大法官,全都打發回鄉放羊去。”
老衛聽完當即雙手合十不停作揖:“少俠,收了神通吧!你這麼大刀闊斧,我要得罪一大片人,這事我根本做不下去。”
李敬棠聞言又站起身作勢要走,狠狠一拍大腿:“可惜咯,我旗下基金近期又賺了一大筆,本來還打算拓寬融資渠道,既然你不愛聽這些,我走便是。”
話音未落,肩頭猛地一沉,整個人又被死死按回椅子上。
“有話好好商量,不能改得太絕,留几席餘地行不行?”
“留什麼留,最多給他們撐到 97 年,多一天都不行。”
老衛緊咬牙關:“行,我依你。”
李敬棠當即又推出下一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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