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他走到一處報攤前,對著攤主開口:“老闆,來一份和天下。”
“好嘞。” 攤主順手從最顯眼的位置抽下一份報紙,報價:“八塊半。”
程安笑了笑沒多言語,掏出一張新版鈔票遞了過去。
攤主眼神驟然一亮,接過錢反覆翻看,對著陽光來回查驗好幾遍。
程安看著覺得好笑,開口催促:“老闆,不過一張鈔票而已,該找錢了。”
沒想到攤主立刻換了神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意說道:“這位老闆,你手上還有新鈔嗎?勻幾張換給我唄。”
程安瞬間來了興致,掏出筆記本開口問道:“老闆,你為什麼格外中意和天下的新鈔票?”
攤主撇撇嘴,上下打量程安一眼,瞥見他胸口彆著的和天下胸牌,態度當即熱情不少:
“還能為什麼?李先生髮行的錢好啊。”
說著他抬手彈了彈鈔票:“你聽聽這響聲多清脆,材質耐磨不容易壞。再說這上頭……”
他舉起鈔票指了指邊角,“你看,鈔票一角印著我們這些報攤攤販的照片呢。”
程安先前沒留意,連忙湊近細看,果然在紙幣一角看見了普通攤販的影像。
攤主一臉喜色說道:“李先生把我們放在心上,我們就得把他高高的舉過頭頂去。
他要發新鈔票,那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拉他一把。”
說完,攤主從收錢匣子摸出幾張舊港幣遞過來:“靚仔,說了這麼多,你手裡還有多餘新鈔嗎?
勻我幾張,我一百一一張收你的。”
“一百一?” 程安皺了皺眉,還是掏出幾張新鈔遞給對方,接過等額錢款,婉拒了攤主多補錢的提議,接著追問:
“老闆,你這話從哪聽來的?憑什麼李先生髮行的鈔票能賣到一百一的價錢?”
攤主頓時遲疑起來,程安連忙掏出名片遞過去:“我是和天下報社的,您儘管直說就行。”
攤主左右張望一圈,壓低聲音開口:“李先生髮的新鈔大夥都想要。
實話跟你講,我換這些回去還要分給親戚朋友,誰也不知道市面上足量流通要等到什麼時候,人人都趕著想先用上新鈔。”
程安滿心疑惑:“每張多花十塊錢收,你就不覺得虧嗎?”
攤主撇撇嘴:“虧一點算什麼?你知道我們全家跟著李先生炒股賺了多少?
我大兒子讀書可厲害,再過陣子畢業,估摸就能進你們集團幹活。
李先生是我們一家子的衣食父母。你就算一百一張賣給我,有多少我收多少。”
他又把聲音壓得更低:“街角那邊有人倒賣和天下新鈔,生意火得不行,貨壓根不夠賣,從銀行兌出來轉眼就被搶空。”
程安思索片刻,又拿出幾張新鈔放到攤主手裡:“老闆,告訴我那人具體在哪。”
攤主一時支支吾吾不肯開口,程安又遞過去幾張新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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