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今年還沒有買過新布料回來,上一次買布料還是宋書宴年前去府城賣年貨帶回來的。
她給一家人做完春衫夏衣就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冬衣沒做之前還要穿去年的。
她跟宋書宴還有宋老爹三個大人不做冬衣還無所謂,去年前年的五六身衣服都還能穿。
但孟月樂,石頭,二寶,三寶他們幾個孩子的衣服不做不行,都是長個子的年紀,衣服要一個月換一次,不然立馬就短了。
雖說她跟宋書宴每次去府城縣城買的布料都不少,但家裡人也多啊!
石頭現在也是大孩子了,再加上做儒袍本來就費布料,一匹布料只夠他做四身衣裳,一個月就要用一整匹料子,
宋書宴笑著點點:“好,今年收成不錯,是該讓大家都煥然一新。”
這時,二寶三寶瘋跑著回來,身上沾滿了草葉和泥土,手裡還捧著幾個棉桃。
“娘,爹,你看我們摘的棉花!”二寶興奮地喊道。顧青荷摸了摸他們的頭,“真能幹,快去洗洗手,等下吃晚飯。”
等石頭下學回家後,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說著今年摘棉花的收成。
桌上的飯菜雖然簡單,只是一碗雜醬麵,外加兩大碟滷豬頭肉而已,但吃著麵條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窗外,月光灑在堆積如山的棉花上,像是給它們披上了一層銀紗。
宋老爹看著這場景,感慨道:“這一年的辛苦沒白費,往後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大家紛紛點頭,對未來充滿了期待,飯桌上的歡聲笑語在溫馨的屋子裡久久迴盪。
棉花豐收後,文老闆也在第三日上午到了,大家如今也都是熟人了,很多廢話也就不必多說,文老闆直接說了今年棉花的行情。
因為這幾年各地都在種植棉花,因此即便是有海上貿易跟邊市,但棉花的價格還是有所下降,但下降的並不算多。
“今年的棉花行情不如去年,我這邊只能給你們五十文一斤的價格,如果按照去年的價錢給,我是真的要虧死了。”
其實虧到不至於虧。
只是賺不到多少錢,他勞心勞力的收購棉花,然後再費盡心思的紡線織布,最後賺的還不如種棉花的,那他還賺什麼?
還不如去種地算了!
五十文一斤的價錢,他也算是給的很有誠意了,外面那些村民他四十文都能收。
外面那些黑心商人二十文三十文一斤收的都有,只是他不覺得那樣做生意能夠做的長久。
作為一個商人底線還是要有的,你不給別的留一口湯喝,日後人家也就不跟你做生意了。
缺少一家賣籽棉的農戶對他來說沒什麼影響,可若是大家都不賣籽棉給他?
那他還做什麼生意?原料都沒有,難不成還讓他憑空變出棉花來織布啊?
宋老爹和宋書宴對視一眼,心裡有些猶豫。今年的棉花價格他們也關注過,確實是降了,五十文一斤也不算太差了。
但如果能賣更多那自然是更好,哪怕只是一兩文,都夠買好多匹布料了。
顧青荷思索片刻,笑著開口:“文老闆,您看這樣行不,我們家這棉花質量您也清楚,您再給加兩文,五十二斤,咱們就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