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那邊馬上就要停課了,秦夫子也要回府城去過年了,年後還要準備鄉試。
回府城他們想跟我們一塊走,路上也有個照應,以免遇到山匪了。”
其實從定安縣到府城的這一路上,並沒有什麼土匪,首先就是好幾個縣城挨著一起的,距離太近了,中間的官路都被清掃過。
再加上這一路過去並沒有什麼大山,全是小丘陵,周圍到處都是村莊農田,一眼望去全是莊稼,土匪什麼的也沒地藏。
秦夫子他們這樣說,只是想回去的路上有個伴而已,這一次的科舉,不僅僅是秦夫子本人要參加,他的長子秦岷也要下場。
秦岷年後也就十五了,長的清秀俊朗,身姿挺拔,完全就是一副小少年模樣了。
這個孩子在聰慧方面雖不如其父,但卻十分的刻苦,宋瑾經常提起他的這位師兄。
前有刻苦厲害的師兄在,後面又有宋瑛那個逆天的弟弟在不斷追趕,宋瑾作為宋家長子,壓力那是一下子就上來了。
為了不讓四歲弟弟超過十二歲的哥哥,宋瑾咬咬牙,決定明年科舉自己也要下場。
雖然他自己也非常的清楚,按照他現在的學識水平,以及做八股的能力,他是絕無可能考中的,但宋瑾依舊想去試一試。
縣試、府試、院試三場都過才是秀才,讓他三場一次過不現實,但第一場總能過吧?
第一次場考的只有背誦跟默寫,看一看學子們對於先賢書籍的熟悉程度掌握程度,對於這一點,宋瑾認為自己還是有把握的。
他的記憶力一直都比較好,雖然比不上四弟天生過目不忘,但在學堂來來往往的這麼多學子中,他絕對是拔尖的。
比同窗師兄秦岷的記憶力好不少,往往師兄需要兩個時辰才能背誦的文章,他半個時辰就能記住,而妖孽小弟只需要看一遍。
但他的閱歷見識始終不如師兄秦岷,做的文章也比師兄少,這一點他是不如師兄的。
所以後面兩場考試,他根本就沒想過能透過,只是想要去增長一番見識。
宋書宴顧青荷夫妻二人聽到大兒子說的話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顧青荷最先回過神來,隨後難免擔憂的說道:“石頭,你才十二歲,這科舉可不是兒戲,若沒準備好,貿然下場怕你受打擊。”
宋書宴也跟著勸道:“是啊,兒子,科舉之路艱難,你還是再沉澱沉澱。”
這孩子加上啟蒙總共才讀了六年書啊,他又不是他四弟宋瑛那種妖孽。這麼早就下場,並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宋書宴不認可。
宋瑾卻是一臉堅定,眼神里滿是倔強:“爹孃,我知道自己的水平,但我就想試試,就算考不過,也能知道自己差在哪裡。”
顧青荷看著兒子那執拗的模樣,心中有些動容,她摸了摸宋瑾的頭,笑道。
“兒啊!既然你有這份決心,那爹孃便支援你。不過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盡力就好。”
宋書宴也贊同的點點頭:“你娘說的對。你只管去考,家裡也會全力支援你。”
宋瑾重重的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光芒,心情十分的舒暢,“爹孃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準備,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