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任縣太爺他們拿到那些錢,還算不上是太汙來的,至少在這個朝代算不上。
因為朝廷的政策本身就有很大的漏洞,稅收也不合理。他們也只是鑽了點空子。
他們既沒有欺壓百姓,也沒有對朝廷要收的人頭稅,田稅這些重要稅收動手。
更沒動朝廷發下來的救濟糧,只是在往上面報桑蠶稅茶稅免稅少報了一些,替老百姓晚報了幾年,隱瞞了一些而已。
可這個東西不好查啊,有些人今年養蠶,但他明年年景不好不養,你怎麼收?
還有這茶稅也不合理,朝廷規定所有種茶樹的百姓都就必須收,但人家茶樹種下去後,不是頭年就能有收穫的。
這怎麼收?
真要是收了,這不是讓人家家破人亡嗎?
所以面對這些不合理的政策,官府就要靈活解說政策了,種茶頭年就要收稅朝廷還不免稅,對於這事那就先不往上報。
總之我這地沒人種茶,沒人種茶就不收,等到茶葉能採摘能賣錢了再往上報。
反正上面的人也不會對著魚鱗冊子挨家挨戶的去親自測量,他們能把田地弄清楚就不錯了。
這一前一後只要少報幾年,這中間的稅落到誰手上了?不還是那些縣官嘛。
所以為什麼富裕的江南油水多呢!
江南絲綢、茶葉、瓷器這些東西多啊,縣官隨便想個法子就能弄不少銀子。
這些錢是查都查不出來的,因為連原始資料都沒有,除非官員或者他們的手下腦子有病,還專門寫了一本賬冊出來。
這本賬冊就成了證物!
對於下面的這些事情,其實最上面的人也清楚,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不管如何出政策總有漏子可以鑽。
與其弄一些複雜的,更容易讓官員曲解誤導百姓的政策,簡單一點的政策也沒什麼不好。
對於朝廷來說錢糧很重要,是要維持朝廷運轉的,其餘的就意思意思就行了。
朝廷收取的錢糧,錢一般來自兩處,一個鹽鐵稅是收錢,然後人丁稅也是收錢,田稅則是收糧。
這兩筆稅收上去,朝廷運作就沒問題了,其餘的桑茶稅棉稅就要看地方。
例如大家都知道江南這些桑蠶多,朝廷就盯的緊,下面的官員即便是耍手段也不敢過分,多多少少還是要交一些。
但是像益州這邊全都是山區,種茶樹的雖然也有但不多,完全無法跟江南比。
因此下面的官府往上交點就行,只要不過分,大家都差不多了,朝廷根本不管。
就像定安縣,這些年種植的茶樹早就超過了二十萬畝,但實際上縣衙這邊交上去的稅收,還不足三萬畝的。
因為周邊的縣都是交那麼多,他們也不能太多,不然不僅不會受到上面的重視,甚至一定程度還會被同僚排擠。
定安縣如今的新縣令,那完全就是貪得無厭,他不僅僅要整個縣城的油水,甚至還盯上了縣城中那些大戶的家產。
但是這些大戶又豈是那般好對付的,他們能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那都是有兩把刷子的,例如縣衙的文書就是他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