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罪犯兩貫錢就能用大半年,經濟又實惠,比短工便宜了好幾倍。
他們只需要給點飯吃餓不死就行。完全不需要什麼待遇,都流放的罪犯了。
對於上面那種大官來說,這也是好事,一批本來就要流放的罪犯!
不過是派出去大半年了十萬貫就回來了。簡直就是廢物賣出高價錢。
甚至連這大半年的口糧都不用出了,唯一缺點是需要派官兵盯著這些人,能流放的罪犯都是一些窮兇極惡罪大惡極之人。
萬一讓這些人跑了,說不準後面就要鬧多大的事來。
比起什麼立功什麼為民做主,其實穩才是這些當官的需求。
宋家出的這十萬貫錢其實也不是給朝廷的,朝廷挖水渠那需要百姓出錢,這些錢說白了是用來打點官員的。
不然別人憑什麼將這些犯人給他們?憑什麼為他們開口說話,說白了這都是有報酬的,而宋家也是有好處的。
有了這五千的罪犯加入,挖水渠的工程,顧青荷估計在年底就能幹完。
不要小看了古代的人力,只要飯吃飽錢給足,這些人幹活那是相當麻利的。
六月初,梅雨初歇,江南六月浸在一片潮溼的綠意裡,站在客棧的窗前往外看,遠處的河道里的水漲的滿當當。
烏桕樹的新葉在兩岸鋪成翡翠簾幕,偶有白牆黛瓦從綠蔭中探出頭,飛翹的簷角沾著未乾的雨珠。
荷塘是此時最熱鬧的去處。挨挨擠擠的荷葉託著滾動的水珠,粉白相間的荷花有的初綻如少女含羞,有的半卷著青邊,還有些已結了嫩黃的小蓮蓬。
蜻蜓總愛停在花苞尖上,翅膀顫巍巍的,映得水面都泛起金紅漣漪。
岸邊的石階被雨水泡得發亮,苔蘚從石縫裡漫出來,踩上去軟乎乎的。
賣花姑娘挎著竹籃走過,籃子裡梔子與白蘭花堆得冒尖,甜香混著水汽飄得老遠。
穿藍布衫的船孃搖著烏篷船,櫓聲欸乃驚起幾隻白鷺,掠過水麵時翅膀掃起細碎銀鱗。
清晨一縷朝陽出來後,將遠處的雲彩染成杏子黃,宋家的馬車在這清晨之中,噠噠噠的駛出了古色古香的城池。
前往城外一處山谷,名為九里村的地方。那邊宋家別院都已經建好。
宋書宴跟顧青荷夫妻二人便帶著孩子們準備搬到新修建的宋家別院居住。
九里村的宋家別院需要開荒,他們這些主人居住在這裡,能更方便處理一些事情。
清晨的九里村山谷,雨霧剛散,青黛色的山巒便從雲氣裡慢慢暈染開來。
田埂上的稻苗已躥至齊膝深,碧青的葉尖凝著水珠,風過時翻起層層綠浪,連空氣裡都浮著潮溼的泥土腥香。
新修建的一小段溝渠裡,雨水正潺潺流動,倒映著天光與兩岸垂落的柳絲。
許許多多戴竹編斗笠的農人短工正彎腰薅草,暗褐的蓑衣上沾著細碎的草屑。
遠處傳來幾聲蛙鳴,鼓譟著夏日的節奏,驚得田埂邊的蒲公英種子簌簌飛起,輕飄飄掠過沾著晨露的小藍花。
雲隙間漏下的陽光,在稻田上織出流動的光斑。有粉白蝴蝶翩躚掠過稻穗,翅尖掃過水麵時,驚起一圈圈漣漪。
。廓的牆白瓦黛了糊模,起一在繞纏霧薄的散未中谷與,煙炊裊裊起升落村的下腳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