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無為大怒:“踏馬的,成了我王家的兵馬還敢逃跑?給我回來!”
陰兵鬼將也怒了,它們當私兵是為了啥?還不是因為王家勢力強大,上面下面都有人脈,雙方能互利互惠?
如今天下末法,連帶著他們吃飯都成了問題,拿你家那麼點兒香火,就要為你王家去死?
賣命就賣命,總得看看什麼情況吧?哪怕只有一絲能戰而勝之的可能呢?對不對?
明知道打不過,你還把我們當炮灰,逼著我們上去送人頭,真當我們沒脾氣啊?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你不讓我們好過,我們也不客氣了。
殘餘的陰兵鬼將打不過路平安,還打不過你王無為?一群陰兵鬼將一擁而上,當場反噬,抓住殘血的王無為就是一頓暴揍!
有兩個大個子鬼將跟打小屁孩兒一樣,對著王無為的臉那頓大耳刮子,抽的是噼啪作響。
剩下的撈不著王無為的臉,其他地方也不嫌棄,有拉胳膊的,有扯大腿的,王無為被打的滿地亂滾,嗚呼哀嚎。
清虛道人王玄都死的時間也不短了,拋去肉身之後,對於兵馬有了更加直接的親身感受,知道這種當場反噬的情況絕不正常,甚至有些駭人聽聞了。
此時他顧不得救援自己孫子,反而向路平安發出了質問:“小子,你到底是誰?”
路平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好奇的反問道:
“誒!宣統年間,你是不是在北大荒收過一株鬼參?”
“小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嘖嘖嘖,聽聽,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傲氣,真不愧是不把人當人,也不把自己當人的狠角色啊。
不過路平安是誰?他才不慣王玄都那臭毛病呢。
“你先說!”
“是,當年我是在北大荒收過一株鬼參,我就是服用了鬼參,這才免於輪迴法則,直接轉修鬼仙。”
“當年的你是何等的威風啊,一人一劍,破空而至,力壓當地一眾野仙,威風凜凜讓人不敢正面交鋒。
當年的你多牛逼啊,怎麼會不進反退,一瀉千里,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說起這個事,王玄都恨的咬牙切齒,轉頭瞪了一眼正在瘋狂調動腦筋、盤算著如何逃出生天的韋長庚。
“那時我刻苦修行,也精心籌備了多年,終於被我抓住了那一絲絲契機,一舉成功築基,甚至隱隱有些要破開禁錮、踏入金丹大道的意思。
哪知這小畜生,居然在我丹藥裡下了禁忌之物,導致我不僅沒能結成金丹,反而被大道反噬,道基迸裂,境界崩塌,二百載心血與努力付諸東流。
自明代武當張三丰以來,我是唯一一個有望踏入金丹大道的修士啊,功虧一簣!!!
就因為這小畜生,他欺師滅祖,蒼天難饒。”
聽到王玄都把屎盆子都扣到了自己頭上,韋長庚輕蔑的一笑:
“行了吧師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啊?
你怎麼不說說你收的徒弟為什麼只剩我一個了呢?你怎麼不說你屠殺山村,用童男童女煉藥的事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