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出沒多遠,吱噶一聲,曹文元把車一腳剎停,在乘客的抱怨聲中下車買了一包煙,趁機用便利店的電話打了個電話。
“喂~~?表弟啊?我是你表哥文元啊。
咱們老家親戚到了,就在佐敦道這邊,正準備坐五十號線呢。
嗯,她們帶了一堆番薯……對啊,還有一隻小母雞,肥著呢。
我是誰啊?捉雞這麼多年,肥不肥我還不知道?快點去接一下吧。
你也知道她們鄉下人啦,傻了吧唧的,還不是城裡有親戚才得以風光?要不然會那麼肥?
痴線吧你?掛了。”
曹文元結束通話電話,笑得跟吃了蜜一般,叼著煙出了門,在乘客的指責聲中重新開上車朝著旺角而去。
深水埗某座老式唐樓裡,原本還搓麻將的幾人立刻散了牌場,一個三十多歲高個子男人拿起電話,熟練的撥通了一個號碼。
結束通話電話,他回屋從床下翻出一個箱子,從裡面拿了些東西,帶著屋裡的幾個人匆匆出了門。
巴士一路走走停停,乘客上上下下,很快,陳家幾口身邊便多了幾個笑容和善,十分熱情的乘客。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有坐下來就看報紙的,有研究馬經的,有提著菜籃子的婦女,也有老太太。
一路上,大家貌似都很喜歡小盆盆:
“哇,這小女孩兒真可愛,多大了?”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真乖啊。”
“大姐,這是你閨女啊?真乖啊,你可太有福了。”
“你們這是去哪兒啊?”
“買了這麼多東西,一定花了不少吧?唉……現在啥東西都在漲價,就是薪水不漲……”
陳家人不以為意,畢竟聽多了誇讚小盆盆的,誰家大人不喜歡聽人誇自己孩子的?
這些人很有迷惑性,並不是都圍過來的,而是老人和女人出馬,用聊家常的法子,慢慢的,套出了不少陳家的情況以及他們想知道的資訊。
當陳家幾口坐著車到了元朗東車站的時候,小盆盆想要上廁所。
這個年代的元朗東車站很簡陋,還是低矮的磚砌旱廁,髒得很。
阿生媳婦兒就沒有帶著盆盆去公廁,而是去了車站外的一個僻靜處。
其他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在車站門口等,還要留意有沒有回去村裡的車好搭一下。
哪知母女倆很長時間也不回來,陳家阿婆跑到僻靜處一看,哪裡還有人啊?
陳家人這才明白是出事了,頓時六神無主的四處尋找。
陳阿婆腿腳沒有兩個男孩利索,她守在原地,一是看東西,二是等待。
小海和弟弟兩個跑的快的半大孩子則是分開行動,一個在巴士中間鑽來鑽去,一個快速跑到車站外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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