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咱常貴也不孬,不僅公社幹部都知道咱的名字,還得先給咱打招呼……”
大春瞟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問他:“你沒認出來他?”
常貴嘴硬道:“公社的麼,我以前見過,還打過交道,熟的很呢。”
大春笑慘了:“你踏馬算哪根蔥,人家多少年都沒回來過,啥時候跟你打過交道了?”
“不可能,我去年還見過呢。”
“是嗎?那咋不給你髮根煙,反而給老子散了一根?
瞅見沒?中華!你小子抽過麼?”
常貴不服氣了:“說不定是人家一盒煙恰好散完了呢!?”
大春懶得理他,罵了句瓜慫,轉頭就回家了。
路平安一路走走停停,無論碰見了誰,都要強行拉著人家聊一會兒,支書王寶林蹲在門口的牆角下都抽了三袋煙了,這傢伙還在那兒不停的裝逼。
“哈哈哈哈,對啊,我就是路平安啊,當年在咱們村插隊的那個知青。
對對對,你當年還罵過我呢,我記你一輩子!
沒有沒有,我就是比你吃的好,穿的好,沒幹過體力活,這才顯得年輕氣色好。
不像你,這才幾年啊,顯老了啊!是吃不飽飯麼?不應該啊,我之前還給村裡弄來不少糧食呢,怎麼沒有把你養胖?你別是不正幹吧?
哈哈哈哈,對對對,我這不是平反了麼。
當大官?沒有沒有,不是什麼大官,別別別,別叫領導,生分了,咱們都低調一點。
你挑糞種地,我坐在辦公室喝茶,又有什麼不一樣呢?做什麼工作不都是為人民服務麼!
您年紀比我大,叫我平安就行。
京城?對啊,我是在京城工作,偶爾也去下面跑跑,東北了,粵省了,哎呀,瞎忙,純屬瞎忙。
你說雙喜和憨老五也去了京城?這事兒我知道,我安排的!支書家的小子雙全也是我安排的,我和雙喜關係好麼,一個也是安排,兩個也是安排,順手就捎上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當初人家雙喜和老五照顧我,我不得回饋一二?
發啥財啊,他們沒文化,去京城也安排不了什麼好工作,可費了我很大勁兒呢。
掙不了多少錢,他們才哪到哪啊?也就是比咱們村裡寬裕點兒而已,一年千兒八百的,都是小錢兒。
我也掙不了多少錢,無非就是住的好點兒,穿的好點,吃的好點兒,媳婦兒漂亮一點,出門有車坐,看病花錢能報銷……而已!!!”
那犢子讓路平安裝的,支書王寶林都不好意思聽,甚至都有些怕這傢伙惹了眾怒,被人圍毆。
原因無他,太踏馬招人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