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
“不送了。”
村子裡的狗子們跟著爬犁跑,彷彿也在為他們送行。
爬犁走到屯子口,這裡正上演一場全武行,鐵柱子正拽著一個知青,把他按在雪地上暴揍。
鐵柱子的大閨女站在一旁拍著小巴掌給她爹加油,鐵柱子媳婦抱著兒子,一個胳膊使不上勁。
加上她人長得嬌小秀氣,想拉也拉不住,只能哀求鐵柱子停手。
眾人定睛一看,發現捱打的是冬香男人,頓時消了上前拉架的心思。
兩個同為京城過來下鄉的知青罵了句操他大爺的,甩開身上礙事的軍大衣,從爬犁上一躍而下,加入了揍人的行列。
打的這傢伙哀叫連連,哭聲震天。
捱打這個傢伙叫關景堯,是路平安走後新來的京城知青。
這傢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看著白白淨淨、溫潤斯文,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妥妥的一個道貌岸然的小畜生。
這傢伙一來屯子裡就做了不少噁心事。上山下鄉多少年了,屯子裡還從來沒被知青偷過雞鴨,一直都沒防備過。
哪知這傢伙一來,屯子裡就開始丟雞鴨。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被黃鼠狼或是狐狸拖走了呢,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
要不是湊巧被人撞見,大家都沒發現是他偷偷摸了去,鑽進林子裡偷偷烤著吃。
好吃還懶做,這傢伙懶得一批,幹活時總是偷偷躲懶,甚至公然拒絕上工。
這就算了,他還總喜歡挑撥離間別人的關係,當別人誤會後拌嘴打架,他在一旁看個樂子。
平日裡看人都用鼻孔,一副我是京城知青我就該高高在上的樣子,沒少捱揍。
沒多久,這傢伙就成了誰都不待見的臭狗屎,支書也煩他,把他打發到新八隊,不讓他在屯子裡了。
可架不住這傢伙會裝病啊,三天兩頭的不是肚子疼就是頭疼,總是往公社衛生室跑。
在一次他偷了同宿舍的另外兩個知青的錢之後,支書要把這傢伙扭送到公社時,支書的小閨女冬香站了出來,拼命護住這傢伙。
大家這才知道,這傢伙也不知道啥時候花言巧語把冬香這傻丫頭哄騙了,懷了他的孩子。
支書那叫一個噁心啊,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可他又能咋辦,一輩子沒有低過的頭的他,終於知道了女大不能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是啥意思,被小閨女生生壓著嚥下了苦果。
最後不僅替關景堯賠了錢,還在冬香的哭鬧下捏著鼻子把閨女嫁了過去。
過後沒多久,大家這才發現關景堯這傢伙最大的毛病不是懶惰與偷竊,而是好色。
特別是冬香懷孕的時候,這傢伙沒事兒就打著照顧冬香的名義逃避勞動,實際上是四處亂跑,不是去公社,就是跑去了林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