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香不太想和家棟、小花談論自己的生意經,她還想做成以後發了大財,在熟人面前好好顯擺顯擺呢。
要是家棟和小花也看上了電子錶生意,也朝路平安借錢做這個買賣,還能顯得出她眼光獨到麼?
但是路平安的話她不敢不聽,只能磨磨唧唧、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家棟以及小花簡單聊了幾句,心思全都這上面,一個勁兒的朝著列車車廂連線處看。
沒多久,姓布的小青年回來了,還帶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是姓布的小青年找來的託,也是做二道販子生意的,入行比姓布的青年還早。
姓布的青年還是在人家的指點下,才摸到這個掙錢的門路,所以這次也算投桃報李,拉著他掙個外快。
這人一見路平安的表現的非常激動,快走兩步就想給路平安問好,路平安一看,趕緊做了個手勢,示意他過後再說,先演戲。
這人也是個腦子反應特別快的,一見路平安打手勢,立馬就轉移了問好的物件,朝冬香熱情的伸出了手:
“這就是林同志吧?老布跟我說了,到時候就由我負責全程帶著你去見識見識。
咱們先認識認識吧?彼此之間也好稱呼。
我姓李大名輕舟,就是那個輕舟已過萬重山的輕舟。”
冬香傻傻的伸出手,李輕舟輕握了一下,很快就鬆開,和呆愣愣的冬香說起了之後的安排:
“林同志,我們等下下車後會直接去以前住過的賓館安頓下來,你們是怎麼安排的?
若是沒有安排的話,要不要一起去?
那個賓館檔次還行,有單人間,也有最近很時興的套房,價格不貴,一間套房也就二十元左右。”
做生意麼,尤其還是故意坑人的那種生意,首先就得把場面擺起來,把人設立好,然後再用巨大的利益矇蔽貪心鬼的雙眼。
在這個私家車、大哥大、跟班和小蜜還沒流行起來的年代,用來標榜自己身份的手段有限,賓館的檔次就成了一個難得的裝逼手段了。
只不過顯然姓布的青年和李輕舟失算了,有路平安在,別說最好的招待所,就算是涉外賓館的豪華套房,冬香等人也是隨便住。
還好路平安沒有提前透露他們一行人要下榻哪個賓館,還能圓回來,所以也不算什麼大的失誤。
冬香哪知道其中的門道?她只知道二十塊錢一天的房費貴到了天上,心向神往,恨不能也住這麼好的賓館,於是趕緊看向了路平安。
路平安擺擺手:“那咱們也去長長見識吧。”
“好,那麼下車後你們跟上我們,咱們一起去賓館,先安頓下來後,我再帶大家去吃頓好的。
至於正事,現在還不是開市的時候,不著急,吃飯的時候我再給林同志細說。”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下車後,李輕舟帶著眾人入住了車站不遠處的賓館。
這是一家單位招待所追求流行,模仿涉外賓館改建的,在這個年代算是相當豪華了。
雙人間一個床位六元,單間十二,豪華套房二十一。
李輕舟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替路平安一行人出了房錢。
大氣,十分的大氣,哪怕家棟和小花明白其中有貓膩,也不得不佩服李輕舟和姓布的青年捨得下本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