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中明確,於騰挪仙城內賜王府一座,其見國君木逢春可不必行臣子之禮,不必自稱“臣”,亦無須參與日常朝會,更無具體分管職司,且此封號不可世襲。
簡而言之,他除了一座王府和這個至高無上的名頭外,並未獲得實際的行政與軍權。
聖旨中也未明確說明他是否能調兵遣將、節制百官,留下了一些模糊地帶。
若論國力,騰挪國作為中天大陸北方無可爭議的第一強國,實力猶在金陵國之上。
以此國“一字並肩王”之尊,匹配金陵國的蘭嫣公主,在身份上已是綽綽有餘,甚至可說是一種下嫁。
尚馳心中暗歎,知曉這政治聯姻,怕是再也難以推脫了。
果不其然,木青傑待眾人禮畢,接著宣佈:“並肩王的冊封旨意,已動用加急通道,通報中天大陸各國。想來不日之內,王爺之名便將傳遍天下。鑑於王爺身負出使太虛國之重任,國事為先,冊封大典的儀式便暫不舉行了,一切從簡。”
重要訊息宣佈完畢,眾人相繼告退,洞府內只留下木青傑、三藤以及少數幾位高層,開始低聲商議覲見金陵國主聶允通的具體細節,以及如何順勢提出聯姻之議。
尚馳見狀,心知這是最後的機會,忙上前一步,對木青傑與三藤道:“木師叔,師尊……呃,本王……貧道……”
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自稱,索性放棄,“弟子不久前已得知刺殺琅琊聖女的真兇身份!或許,這聯姻之事可以從長計議,先解決此事更為緊要……”
“什麼?!你說你已知曉真兇是誰?!”木青傑霍然轉身,目光如電。
“馳兒,此事關乎中天大陸未來格局,絕非兒戲,你可有確鑿證據?”三藤真君也面色一凝,沉聲問道。
兩人完全忽略了他前半句關於推脫聯姻的意圖,所有注意力被“真兇”二字牢牢吸引。
尚馳心中無奈,知道此事已無法迴避,只得將信親王方才提供的關於輪迴劫宮以及“蝕骨老鬼”的線索,原原本本地道出。
“又是輪迴劫宮這群雜碎!當真是野火燒不盡,陰魂不散!”木青傑聽聞尚馳帶回的訊息,眼中寒光迸射,作為騰挪國高層,他深知輪迴劫宮與扶搖往事的牽連,語氣中充滿了殺意。
三藤相對冷靜,他捻鬚沉吟道:“木兄,馳兒帶回的訊息,十有八九確為實情。輪迴劫宮行事詭異,有此動機與能力。不過,單憑這些線索就想讓三國盡信,尤其是讓太虛國放棄借題發揮,恐怕還不夠。琅琊國雖陳兵邊境卻引而不發,足見其內部亦有顧忌,不願輕易開啟戰端。這反而給了太虛國更多掣肘我等的空間。對他們而言,一個有利於維持緊張局勢的真相,或許比水落石出更重要。”
他所言切中要害。
大勢力之間的博弈,利益永遠是首要考量。
即便是受害者琅琊國,也未必願意接受一個可能削弱其道義優勢或打亂其戰略部署的真相。
“無論如何,揪出幕後真兇,總好過我等一直揹著這口黑鍋!這盆髒水,絕不能任人扣實!”
“下官以為,輪迴劫宮與琅琊、金陵乃至我騰挪皆有舊怨,其邪修本性更是不擇手段。中天大陸若亂成一鍋粥,正是他們渾水摸魚、擴張勢力的大好時機。”
一位擅長謀略的騰挪大臣介面道:“此事雖證據尚未齊全,但在與三國後續交涉中,必須適時丟擲此疑點。無論他們當下信與不信,都要先埋下一顆種子!”
“此言大善!”
立刻有人附和:“非但要提,還可將我們掌握的、關於輪迴劫宮幾處可能巢穴的線索,複製一份給他們。說不定,沒等各國全面開戰,這幾處地方就會率先被某些怒火攻心的勢力給平了!”
隨即,幾位老於謀國的重臣你一言我一語,迅速敲定了後續的外交策略與資訊投放節奏,其算計之深,連尚馳聽了都暗自咋舌。
見自己在此事上已插不上話,他便告退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