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面上的表情終究沒能掩飾住那一瞬間的波動。
這一絲波動,被屠岷盡收眼底。
這位在火燒坪摸爬滾打數千年的老狐狸,心中頓時一鬆,嘴角上揚。
沒有化神修士能夠拒絕突破煉虛的機會。
“通玄丹……”尚馳的聲音緩緩響起。
“屠島主的意思是,這丹房之中,有此丹留存?”
“貧道不敢說有十成把握,七八成是有的。”屠岷微微一笑。
“通玄丹需要天火劫砂、九陽焰石乳……經特殊地火淬鍊千年,方可成丹,至少可以提升三成突破機率,可謂絕無僅有,不過具體的細節,還要等破了陣才知曉,道友意下如何?”
尚馳沉默片刻。
目光從屠岷身上移開,掃過他身後那兩個妖族,又落回到丹房上,陣法光幕在他眼前流轉,符文穿梭不息,將內部的秘密牢牢守護。
他不知道屠岷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合作背後隱藏著怎樣的算計和陷阱。
他只知道,通玄丹的訊息一旦錯過,是終身的遺憾。
“合作可以,不過尚某有一個條件。”尚馳終於開口。
“道友請講。”
“陣破之後,寶物分配,按貢獻而定,各憑本事。”
屠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笑聲牽動了傷勢,讓他劇烈咳嗽了幾聲,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好!就依道友所言。”
屠岷轉頭對身後的千面狐和柳三娘吩咐道:“二位且在一旁護法。”
千面狐點了點頭。
他對尚馳方才那一劍還心有餘悸,老實退到了一旁。
柳三娘神色如常,衝尚馳微微一禮,然後扶著屠岷在陣法前坐下。
尚馳的目光落回陣法光幕上,方才破陣的進度還在,符文流轉的軌跡跟他離開時沒什麼變化。
他沒有急著繼續,而是側頭看向屠岷:“屠島主方才說有辦法破陣,不知是什麼辦法?”
屠岷從袖中取出九黎火令,慢慢摩挲著令牌表面,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火黎部落早已消亡,他們留下的陣法,終究是為人所用而設的,不是為困人而設。”
“貧道這枚令牌,是數千年前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偶然所得,與火墟同根同源,是火黎部落的信物。”
他將令牌貼在了陣法光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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