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沒想到吧?!九黎巫術裡的‘血脈咒殺’,只要擁有你的精血,就能直接咒殺你,距離越近,效果越強,我們現在離你不到百丈……你的命,在我們手裡。”
千面狐的聲音從禁制裡面傳出來,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灼弋的臉徹底白了,他猛地轉頭看向熊妖:“熊長老!殺了他們!”
熊妖的拳頭抬了起來,煉虛期的靈力再次凝聚,這一次的目標不光是建築的禁制,而是屠岷本人。
但屠岷的骨刀指向了灼弋。
“你可以試試。”他的聲音不大,異常清晰。
“在你殺我之前,我能不能用你家少主的命來陪葬,煉虛期很強……但你能快得過血脈咒殺嗎?”
熊妖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他是灼曜派來保護少主的護衛,要是少主出了事,就算他殺光在場所有人,也難逃一死,狼皇的手段,他太清楚了。
屠岷站在禁制後面,骨刀直指灼弋,咒語的低吟在室內迴盪。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這是傷勢和持續施咒帶來的雙重消耗。
嘴角不斷有鮮血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洇開一片暗紅,他飛快地取出丹藥,塞進嘴裡,囫圇吞下。
灼弋站在原地,臉色沉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緩慢地侵蝕。
不是痛,也不是熱,而是空虛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他的身體裡被一點一點地抽走,無聲無息,卻實實在在。
他的妖力還在,意識也還清醒,但血脈裡那種與生俱來的、焚天狼族的驕傲,被屠岷的巫術死死壓住,抬不起頭來。
千面狐說得沒錯,距離越近,咒殺效果越強。
百丈之內,自己的命就捏在屠岷手裡。
想到這裡,他猛地盯著千面狐:“千面道友,我對你不薄,甚至將你視為智囊,同為妖族,你為何要如此?”
“嘿嘿……”
千面狐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嘲弄:“少主莫不是剛開始修行?只有修為相匹配,地位才會穩固。少主不也一樣嗎?得到了火黎部落的訊息後,就迫不及待地想來探寶。”
到了這個時候,灼弋哪裡還看不出來,千面狐和屠岷早就認識,回顧兩人此前的對話,像極了唱雙簧。
千面狐將火黎部落的訊息告訴自己,為的就是利用自己的精血開啟石門。
“所以你謊稱從大荒深處而來,故意將火黎部落的線索告知於我。”灼弋咬著牙。
“真是好手段。”
“不錯。”千面狐倒也不否認。
“我與屠道友圖謀了三千餘年,一直沒法接觸到焚天狼王血脈,直到人族失落之地將要回歸,才總算等到了機會。”
“只是沒想到過去了這麼多年,焚天狼族裡居然還有火黎部落的記載,差點沒瞞住你,好在你太渴望力量了,太想把你的哥哥們踩在腳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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