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飛遁,他感知到身後有數批陰冷的氣息掠過,那是勾鄴釋放出的蠱蟲,每一隻都蘊含著煉虛後期修士的意志,鋪天蓋地朝火墟深處湧去。
蠱蟲嗅覺敏銳,專以生靈氣血為引,尋常化神修士一旦被纏上,不死也要脫層皮。
尚馳六識敏銳異常,甚至在蠱蟲還沒調轉方向之前,就已經提前改變了行進路線,把它們甩在了身後。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施展尋靈訣,開始在火墟中尋找靈物。
不久後,感知中一處格外明亮的靈光出現在東南方向,其濃郁程度遠超周圍數倍。
尚馳朝那個方向疾掠而去。
勾鄴是煉虛後期,修為碾壓他整整一個大境界還多,要是正面遇上,沒有任何勝算。
但火墟空間廣闊,勾鄴正被熊長老牽制著,他想利用這個時間差,搶在對方之前找到寶物,再找機會躲藏,或許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越是深入火墟,四周的溫度就越發駭人。
空氣扭曲成肉眼可見的波紋,腳下的岩石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深紅色,而是呈現出近乎透明的琉璃質感,那是被極端高溫長年灼燒後形成的特殊地貌。
尚馳體表的靈光微微閃爍,抵禦著熾熱,目光始終鎖定著前方感應到的地方。
終於,他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座規模宏大的建築,由不知名的暗紅色石材築成,表面佈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卻依然透出一股莊重肅穆的氣勢。
建築的正面沒有門扉,只有淡金色的光幕在緩緩流轉,光幕表面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遊動,將內部的一切嚴密隔絕。
尚馳站在光幕前,能感受到陣法的威壓,古老、厚重、精密,歷經不知多少萬年的時光洗禮,依然在履行著自己的使命。
陣法內部透出的溫度比外界高了數倍,隱隱有丹香殘留的氣息從中滲出。
尚馳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建築的整體佈局,中軸對稱,前堂後室,兩側各有偏殿拱衛,規制嚴整,絕非尋常之所。
若他沒有猜錯,這裡應當是一處連線地下的丹房,而且是火黎部落最為核心的煉丹重地。
丹房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幾分。
火黎部落以精通火屬性聞名於世,其煉丹之術在上古時期也是他們的擅長之一,若此地當真是他們的丹房,其中留存下來的東西,價值將不可估量。
他沒有急著動手,先在建築周圍快速繞行一圈,將陣法的整體結構盡收眼底。
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在陣法一道上浸淫多年的經驗使然,任何陣法都有其規律,唯有先看清全域性,才能找到最有效的破陣之法。
一圈走下來,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座陣法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預料,其中糅合了至少三種早已失傳的上古禁制手法,環環相扣,互為表裡,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有信心將陣法破解,但眼下他最缺的恰恰就是時間,除非有對應的信物。
勾鄴隨時可能趕到,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突破口。
尚馳深吸一口氣,盤膝在光幕前坐下,神識湧入陣法的紋路之中,開始逐層解析。
時間流逝,他的額角滲出了汗珠,指尖不斷掐算著陣法的變化規律,口中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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