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能走多遠,與修為高低沒有直接關係,真正決定一個人能走多遠的,是對火屬性法則的領悟程度。
領悟越深,走得越遠;領悟越淺,鎮壓越重。
勾鄴是煉虛後期,修煉上萬年,精通火屬性法則的機率極大。
若他對法則之力的領悟遠超自己,那麼岩漿湖非但不會成為他的阻礙,反而會成為他的主場。
尚馳必須儘可能往前走,走到連勾鄴無法踏足的區域,才能真正安全。
他不敢大意,全力以赴地向前推進。
火屬性法則之力在他體內瘋狂運轉,與外界無處不在的法則之力相互呼應、相互對抗。
每前進一步,他都需要將自己對火屬性法則的理解發揮到極致,以領悟對抗鎮壓,以法則抗衡法則。
他的速度並不快,走得極其堅定。
沒過多久,他追上了屠岷和千面狐。
兩人已經隕落,尚馳沒有停留,繼續向前。
法則之力的鎮壓越來越強,他能感覺到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同時壓迫身體。
從皮膚到肌肉,從肌肉到骨骼,從骨骼到經脈,從經脈到神識……
每一寸都在被壓迫,每一寸都在被碾壓。
他渾身都像燒著了一樣,那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法則之力在他體內激盪時產生的異象。
皮膚表面浮現出赤紅色的紋路,從四肢蔓延到軀幹,從軀幹蔓延到脖頸,爬滿整張臉。
從遠處看去,他完全是一個火人,一個由火焰凝聚而成的人形,在岩漿湖中艱難前行。
他的眼中出現了迷茫神色。
這種迷茫是意識被更宏大的東西淹沒,就像一個人站在星空下仰望銀河,最初的震撼過後,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恍惚。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去哪裡?這些平日裡清晰無比的問題,變得模糊了起來。
他現在的狀態就是這樣,火屬性法則之力太過濃郁,在他周圍交織、共鳴。
懵懵懂懂,恍恍惚惚,像是在做夢,又像是在夢與醒的邊緣掙扎。
他知道自己應該保持清醒,應該繼續往前走,但那股讓他沉淪的力量太強了,強到他的意志開始鬆動,強到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強到他幾乎要像赤烈一樣,永遠沉浸在其中,無法醒來。
可這不是他的極限。
尚馳咬緊牙關,神識一動,祭出了五行傘。
傘面展開,五色光幕在頭頂鋪開,化作五行光幕,將他整個人罩在其中。
壓力驟減,五行光幕隔絕了部分法則之力的直接鎮壓。
雖然無法完全抵消,但已經足以讓尚馳從迷茫中掙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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