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感知開始恢復。
尚馳的意識清醒了過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被冷汗溼透。
他低下頭，看著玉牌碎片，心中一陣後怕。
碎裂的玉牌是一件專門防禦神識攻擊的寶物，品級雖然不高，但在關鍵時刻能夠自主啟用，為佩戴者抵擋一次致命的神識攻擊。
玉牌不知道是從哪裡得到的，隨身攜帶，從未使用過。
即便如此，神識還是受到了重創，撕裂般的劇痛在持續，在識海中留下了一道傷口。
勾鄴看著依然保持清醒的尚馳，眼中的驚訝無法掩飾。
尚馳雖然是化神中期，神識之強已經相當於煉虛初期，加之他將六識中的神識修煉至第二階段，神識自我保護能力更強，這才使得那塊自動防禦神識的玉牌寶物，堪堪抵擋住了勾鄴的神識攻擊。
通常只有大境界差距，神識才會天壤地別，同境界中無法直接將對方神識抹去。
勾鄴自信，以他的神識強度，隨手一擊足以將化神中期修士的神識徹底抹去。
“你果然修煉了部族的六識之術，那便更留你不得了。”
語氣中帶著確認之後的篤定，他口中的“六識之術”指的正是《月華經》上半部。
聽他的口氣，彷彿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方才的神識攻擊不僅僅是為了殺傷，更是一種試探，是為了證實。
尚馳的心徹底沉了。
勾鄴是怎麼知道的？他修煉《月華經》的事情極為隱秘，除了宗門少數人外，幾乎沒有外人知曉。
勾鄴遠在大荒，是九黎天宗的祭司，與他素不相識，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他在腦海中飛速運轉，很快有了一個猜測，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
勾鄴話裡的意思很明確，之前或許還有活捉尚馳、奪取九黎火令的想法，在確認尚馳修煉了六識之術之後，這個想法被徹底拋棄了。
九黎部落的六識之術是黎民核心傳承之一，絕不允許外洩，任何修煉這門功法的他族修士必須死，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勾鄴知道尚馳手中有合體劍修的劍氣，他不確定還有幾道，肯定還有。
繼續用神識攻擊，尚馳或許還能再撐一兩次，也僅此而已，化神中期的神識再怎麼強大，不可能在煉虛後期的連續攻擊下支撐太久。
他沒有時間了。
尚馳咬緊牙關，強忍著神識劇痛，將萬化令握在手中，他沒有猶豫，再次激發一道劍氣。
這道劍氣，是天樞老祖留下的那道。
比伯晨的更加凌厲、更加霸道、更加不可阻擋。
劍氣出現的瞬間，整個燧心禁地都在顫抖，岩漿湖中掀起了數十丈高的火焰巨浪，法則之力如同被颶風席捲的海面，瘋狂翻湧、激盪、撕裂。
連火源古樹都感受到了這道劍氣的威壓，火焰形狀的樹枝微微收縮。
勾鄴的面色比之前更加難看，他清晰地感知到，這道劍氣的威力比之前那道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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