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天樞老祖的劍氣……勝了?”
他喃喃自語,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放著被法則鎮壓前的最後記憶……
劍氣與光輪碰撞,衝擊波擴散,他被震飛,九黎火令脫手,法則之力將他鎮壓……
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他一無所知。
他的意識在那個時候已經被法則之海吞沒,陷入了幻境中,對外界失去了感知。
在他被法則鎮壓的這段時間裡,一定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勾鄴死了,儲物法寶在這裡,說明他不是自己走的。
一個活著的修士絕不會將儲物法寶丟棄,只有死亡,才能讓修士與自己的儲物法寶分離。
“哈哈哈……”
尚馳笑了,笑得暢快淋漓,笑著笑著,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目光無意中掃過火源古樹的方向,掃過了古樹下方那道盤坐的身影。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後背的冷汗瞬間溼透衣袍。
赤烈的位置變了!
那個被困在火源古樹下不知多少萬年的合體期大能,原本是盤坐在古樹下方約莫數丈之外,距離古樹有一段距離。
但現在,他距離古樹更近了。
不是近了一點半點,而是直接盤腿坐在了古樹的正下方,樹幹與他的身體之間幾乎沒有距離。
頭頂上方就是火源古樹低垂的樹枝,枝條几乎要觸碰到他的髮絲。
他的姿態沒有變,還是那樣安靜地盤坐著,雙目微閉,面容平靜。
如果不是九黎火令懸浮在他身側,尚馳幾乎會以為他從來沒有動過。
腦海中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雙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本能的、面對遠超自己存在時產生的生理反應。
如果他還有意識,那麼尚馳連逃命的希望都沒有。
合體期與化神期之間的差距,比化神期與凡人之間的差距還要大,那不是任何寶物、任何神通、任何計謀能夠彌補的。
勾鄴已經讓他毫無還手之力,赤烈是合體期,那是他連仰望都看不到頂的存在。
尚馳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呼吸刻意放輕,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驚動了他。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良久,良久,赤烈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他的身影紋絲不動,他的氣息沒有任何變化,沒有任何異常,他就那樣安靜地坐在古樹下方,像一尊雕塑。
尚馳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他開始仔細觀察赤烈的狀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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