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哩哩卻是不甘寂寞,一邊走一邊故意找話題:
“小云兒,你看那邊的星璇花開了!上次我們一起去採的時候,你還說要把它們煉成星露來著……”
“對了對了,後山那隻白鶴前幾日孵出幼雛了,毛茸茸的可好玩了,我們什麼時候再去看呀?”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些只有她和雲涯知道的往事,語氣親暱,眼角餘光卻不時瞟向身旁的洛璃。
洛璃始終面無表情,彷彿星哩哩的話語只是耳畔清風。
直到星哩哩說到“我們上次一起在觀星臺看流星雨”時,她才微微側首,清冷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星哩哩臉上。
“修道之人,當時刻謹守本心,不為外物所擾。”她聲音平緩,卻帶著一股寒意:“過度沉溺俗世歡愉,於道心無益。”
星哩哩被她這話一噎,俏臉頓時漲紅:“你……”
雲涯怪異的看了一眼洛璃,好傢伙,居然對天機閣的寶貝疙瘩說教起來了,在天機閣基本沒人說教星哩哩。
哦~,除了星哩哩的母親,雲舒瑤阿姨。不對,雲舒瑤阿姨還不是天機閣的人,人家是墜星閣的長老來著。
星哩哩委屈地看了雲涯一眼,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氣鼓鼓地別過頭去。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天機閣專門接待貴客的居所。
“洛璃道友暫且在此歇息。”雲涯停在院門前,溫聲道:“稍後自有弟子前來引路,前往天機殿會見閣主。”
洛璃微微頷首:“有勞。”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雲涯身上,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眼旁邊的星哩哩,終究只是淡淡道:“告辭。”
說罷,她轉身步入院中,冰藍身影很快消失在薄霧之後,院門無聲合攏。
“哼,裝什麼清高。”待洛璃身影消失,星哩哩立刻忍不住抱怨道:“小云兒,你看她那個樣子,好像誰都欠她錢似的。”
雲涯無奈地搖了搖頭:“北溟寒宮修行功法特殊,門人弟子性情清冷是常態。哩哩,你今日有些失禮了。”
“我哪裡失禮了?”星哩哩不服氣地跺了跺腳:“明明是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而且她為什麼要特意點名見你?你們是不是之前就認識?”
雲涯看著星哩哩滿是探究和不滿的小臉,心中瞭然。原來這小丫頭是擔心這個。
“確有一面之緣。”他坦然道:“在一個秘境之中同行了一段時間。”
“沒做其他的?”
雲涯翻了翻白眼伸手戳了戳星哩哩的小腦袋瓜:“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麼,誰家好人第一次見面就能做什麼,更何況還是北溟寒宮的弟子。”
“哎喲!”星哩哩捂著被戳的額頭,委屈巴巴地撅起嘴:“我這不是擔心你嘛,誰讓那個洛璃聖女看你的眼神...那麼特別。”
“特別?”雲涯失笑:“洛璃道友看任何人都是一樣的清冷,何來特別之說?”
“就是特別。”星哩哩堅持道,小手比劃著:“她看別人的時候,眼神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可是看你的時候...像是冰層底下有暗流在湧動,這是女人道直覺,你個直男不懂。”
雲涯被她的比喻逗笑了:“你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觀人神色了?還冰層底下的暗流...要不要師兄我給你卜一卦,還女人的直覺?”
“哼,小云兒你取笑我。”星哩哩氣鼓鼓地掄起小拳頭,作勢要打他:“我可是認真的,你們在秘境裡同行了多久?都經歷了什麼?她有沒有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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