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允許這個‘工具’自己長腿跑了,破壞他完美的修行劇本。”
老者有些奇怪的喃喃自語:“按理來說,這等將人視為工具、近乎魔道的行徑,早該被各大勢力聯手封禁了才對。
這趙括,怎麼能如此正大光明地修行《太上忘情錄》,還能得到太清道門上下的默許,甚至支援?”
白楓心中一凜:“師父,您的意思是……這功法有問題?”
“不是有問題,是太有名,也太兇險!”老者語氣沉重:
“《太上忘情錄》,追溯其源,並非邪魔外道,反而是玄門正宗的無上法典之一。
它追求的‘忘情’,是歷經紅塵百態、體會七情六慾後,最終的超脫與放下,達到‘聖人無情,以萬物為芻狗’的至高境界。”
“但正因為其立意高遠,路途艱險,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豔之輩誤入歧途?”
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警示:“他們將‘忘情’簡單理解為‘無情’。
為了快速獲得力量,或是因為心性不足,走上了‘斬情證道’的邪路——即先刻意培養一份感情,然後再親手將其扼殺,以此作為踏入‘忘情’的捷徑。
殺妻證道就由此而來。
此法看似速成,實則後患無窮,極易滋生偏執心魔,且行事乖張,視人命如草芥,因此才被眾多正道勢力列為禁忌。
而且,沒有一個道統願意花資源培養一個無情無義的修士,甚至連魔道那邊的道統都不會培養,修煉忘情一道的大多數都是散人魔修。”
“原來是這樣。”
白楓瞬間通了,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得到了解釋。為什麼趙括沒有暴怒,只有漠然?因為他不是在爭風吃醋,他是在維護自己“修行計劃”的完整性。
這種將人徹底物化的態度,比任何佔有慾都更令人心寒。
洛雨聽到趙括這番話,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壓制不住。她上前一步,將白楓隱隱護在身後:
“趙括,你的道是你的道,我的路我自己走。我洛雨,絕不會成為你印證所謂‘大道’的工具,這場婚事,我心意已決!”
白楓也適時地挺了挺胸膛,雖然心裡有點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按照之前和洛雨商量好的,握住了洛雨的手,雖然是隔著一層袖子,朗聲道:
“趙道友,強扭的瓜不甜。我與洛雨兩情相悅,還請你成全。”
一時間,禮堂內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一方是冷漠陳述“客觀事實”的趙括。
一方是“誓死抗爭”的洛雨和“為愛勇敢”的白楓。
旁邊還有個上躥下跳、煽風點火的“光頭路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括身上,想看看這位修煉“無情道”的天才,面對如此局面,究竟會作何反應。他的“平靜”,還能維持多久?
趙括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白楓那隻虛握著洛雨袖口的手,如同在看兩片偶然碰在一起的落葉。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既無被冒犯的怒意,也無被挑釁的波動。
“成全?”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疑惑,彷彿聽到了一個幼稚且毫無意義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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